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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不住。
他先看了看远处的靶墙,又看了看那门榆木炮,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像是怀疑自己方才看错了。
然而,靶墙上的大洞就在那里,散落在地上的碎木也作不了假。
林阿下意识揉了揉耳朵。
直到此刻,他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胸口也像是被方才那声巨响震得发闷。
不久之前,他还觉得程俊说抛石机太过笨重,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跟这门榆木炮相比,抛石机确实显得又慢又笨。
林阿喉咙攒动了几下,原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禄东赞。
禄东赞也恰好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早就知道大唐国力强盛,也知道大唐兵马众多。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这门榆木炮,已经超出了他们往日的认知。
面对满朝文武的时候,禄东赞尚能凭着一张嘴,反复周旋。
面对远处那个被一炮轰开的大洞,他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同样说不出话来的,还有朱子奢。
他虽然在鸿胪寺当差,平日见过不少稀奇物件,也曾听人提起过程俊弄出来的火药坛子和榆木炮。
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看见,感觉完全不一样。
朱子奢张着嘴,盯着那片尚未散尽的烟尘,连头上的乌纱帽歪了一点,都没有察觉。
过了半晌,他才抬手扶了扶帽子,又揉了揉仍在耳鸣的耳朵。
随后,朱子奢看看被打穿的靶墙,再看看炮口冒烟的榆木炮,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程俊身上。
怪不得陛下放心让他来接待吐蕃使团。
有这么一门炮摆在眼前,哪里还需要多费口舌?
朱子奢又转头看了一眼禄东赞和林阿。
见二人仍旧盯着靶墙,脸上的震撼迟迟没有散去,他忽然明白了程俊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看完了榆木炮,估计他们也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两国要是真打起来,大唐有此物,攻城掠地,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