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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奢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激灵,耳朵更是一阵嗡嗡作响。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远处的靶墙便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众人只看见靶墙中央猛地一震,紧接着,厚木板当场炸开,无数木屑和碎块朝四周飞溅。
靶墙后面的土石也跟着塌了一大片,滚滚尘土冲天而起,将那一片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才渐渐散开。
众人再望过去,方才还完整坚固的靶墙,此刻中间已经多出一个大洞,边缘的木板歪斜到了一边,后面的夯土也松散一片。
那枚石弹穿过靶墙以后,余势未消,又深深嵌进了后方的土坡里。
地上到处都是碎木和土块,一片狼藉。
营寨之中,一时静得可怕。
只剩下几片木屑从半空中飘落,轻轻砸在地上。
风卷着硝烟从众人面前经过,刺鼻的气味,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禄东赞僵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靶墙上的大洞,半晌没有眨眼。
方才在营寨外,他只觉得那声巨响骇人。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他才知道,声音跟这东西真正的威力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从炮声响起,到靶墙碎裂,不过眨眼之间。
甚至没有给他看清那枚石弹的机会。
在工部的时候,他还觉得那些抛石机已经足够惊人。
可抛石机再厉害,也需要众人拉动绞索,调整机括,再把石弹放上去。
眼前这门榆木炮,从装药到击发,也不过只用了片刻工夫。
更可怕的是,炮声一落,那么厚的一座靶墙,便已经被打穿。
禄东赞看着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榆木炮,掌心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不明白,程俊在工部说的那番话,没有半句虚言。
这东西,真能摧毁一座城门。
甚至不需要像抛石机那样,反复抛射,一点点砸开缺口。
只要把它推到城下,对着城门来上这么一下,结果如何,显而易见。
禄东赞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程俊,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还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程俊这副模样,反而让禄东赞心里更加沉重。
显然,眼前的一切,对程俊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林阿也没有比禄东赞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