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袁联军?不过各怀鬼胎罢了。
曹操可能一心抗明,但袁绍不过是想借联军之手消耗北明,而刘备更是野心勃勃,意图割据江南。
至于孙策,也一心夺回江东之地。
而自家大王,就想着夺妻之恨,要与赵云作对。
这样的联军,如何能同心?如何能长久?
蒯越走回案前,在兄长对面坐下。
他伸手为兄长斟了一杯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兄长,”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咱们该为蒯氏一门的未来考虑了。”
蒯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胞弟:“异度,你……”
“兄长先听我说完。”
蒯越抬手制止兄长的质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兄长可曾想过,若北明真的拿下荆州,我蒯氏一门,将何去何从?”
蒯良沉默了。
蒯越继续道:“北明皇帝赵云,此人自起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幽州、冀州、并州、雍州、凉州,尽入其手。吕布、袁绍、马超,皆为其手下败将。”
“如今,他若真已拿下武关,顺丹水而下,不日便可兵临襄阳城下。届时,我襄阳守军不过两千老弱,如何抵挡?”
蒯良的手微微颤抖,茶盏中的茶水荡出涟漪。
蒯越看着兄长,声音越发低沉:“兄长,你我跟随楚王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可楚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楚王变了。自从蔡氏被夺,他便不再是当年那个刘景升了。”
蒯良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他知道蒯越说的是事实。
这些日子,刘表时常独自一人站在城头,望着北方发呆。
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变得暴躁易怒,动辄责罚臣下。
曾经的心腹,如今一个个被他疏远。
蒯氏兄弟虽未被责罚,却也渐渐被边缘化。
这样的楚王,真的能守住荆州吗?
真的值得蒯氏一门陪葬吗?
“兄长。”
蒯越的声音将蒯良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睛,正对上蒯越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眼中没有惶恐,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可怕的镇定。
“异度,”蒯良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蒯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兄长,若有朝一日,北明兵临城下,你会如何?”
蒯良一怔,随即明白了胞弟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誓死守卫襄阳”,想说“与楚王共存亡”……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确定,刘表是否值得他如此效忠。
他更不确定,蒯氏一门数百口的性命,是否该为这样一个刘表陪葬。
“兄长不必现在就回答我。”
蒯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只是……若真有那一日,还望兄长三思。”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蒯良望着胞弟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突然意识到,蒯越今夜匆匆赶回襄阳,或许并非只是为了襄阳城防。
而是在为蒯氏一门,寻找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