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回头一看,只见苍云子仍是满身酒气,双眼迷茫,发髻散乱,一脸横肉,面上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原先那点仙风道骨的气质,此刻在小黎眼里,已彻底崩塌,化作一副市侩俗气的嘴脸。
苍云子带着浓重酒气,继续说道:“这种跑江湖的下九流,兜里没几个铜板,命贱着呢。救了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你这‘小神医’的名头,反倒跌了身价。”
“命还分贵贱?这就是你修的道?”小黎满脸鄙夷,语带讥讽地反问。
苍云子却满不在乎,撇嘴一笑:“人命自然分贵贱,这世间本就是如此。”说罢,他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钱袋——那里装着昨日给一户富商批命得来的酬劳,足足十两黄金。他语气越发夸张,仿佛要说服的人不是小黎,而是自己:“我送达官贵人几句真言,便可得黄金百两;你费力救下这条贱命,可不见得能得几个铜钱。你自己说,命是不是有贵贱之分?”
小黎没有再细想苍云子的话。只因为此刻,对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彻底崩塌——他的话,他不会再听;他这个人,他也不想再看见。
小黎毅然转身,快步下楼,挤进人群。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蹲下身,在女孩身上迅速扎下几针。
那男人错愕地看着小黎,刚要开口斥责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却听见怀中的女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再也顾不得别的,急切而小心地呼唤:“闺女,闺女,你怎么样了?”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惊诧的议论声——“醒了醒了!”“这是活过来了?”“可不是嘛,刚才眼看着都没气儿了……”“哎,刚才扎针那孩子呢?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人们纷纷寻找小黎的身影,而他早已悄然离开,如同从未出现,只留下一条被挽回的生命和一片哗然的议论。
关小筠听了小黎所说的这些与靳仓的过往,不禁凝眉沉思。这老家伙,也不全算是骗子。就凭他那二百岁的年纪就够唬人的了,还有那山涧里的密室,和密室里藏的那些功法丹方什么的。
是,比起凡人百姓,他也算个半仙了。那些功法什么的,也的确难得。不过他也确实没什么真本事,而且人品也不行。就这一点,他这个人就不能处。
“那你看这个。”关小筠说着,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递给小黎。
“这是什么?”
“靳仓给的丹药,说是能延年益寿,青春常驻。”
“听他忽悠!他自己都老成那样了,还青春常驻呢!”小黎嗤之以鼻,语气中尽是不屑。
“我自然不信。但不知为什么,他非要赠药给我,还说这丹药十分贵重难得。而且从他的言语中,我感觉到他很想见你。”
“这老家伙明显是有所图啊!”小黎说着,倒出一粒丹药,先是仔细观察,随后将其碾碎,放在鼻尖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