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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红云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张恩鹤并没有直接逃往欧美。
这是一个好消息。
欧美国家虽然司法合作机制更完善，但那些地方离中国太远，引渡程序繁琐，而且张恩鹤手里的钱足够他在那边买通律师、打通关系、甚至换一个身份重新生活。
可东南亚不一样。
那里离中国近，文化相近，华人众多。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角落，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
坏消息是——
藏身东南亚，并不意味着就能把人逮回来。
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别说把人逮回来，就算是想要把人找到，都是千难万难。
印度尼西亚的一万多个岛屿，菲律宾的无数个偏远小镇，泰国的边境丛林，缅甸的掸邦高原——随便一个地方，都能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不管怎么说，有了方向，总算是个极大的进步。
比之前大海捞针强多了。
“郑书记，”办案人员试探着问，“是不是申请发红色通缉令？通过国际刑警那边追逃？”
郑红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急。”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贸然发红通，可能会打草惊蛇。最起码现在，对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大致掌握了他的行踪。”
他转过身，看着办案人员：“他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他知道我们追，但不知道我们追到了哪一步。这就是优势。”
办案人员眼睛一亮：“您是想……”
“派专案组的人直接去东南亚。”郑红云说，“先确定他的具体行踪。找到人，盯住他，再想办法。”
办案人员有些犹豫：
“可我们的人在那边并没有执法权。”
郑红云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先确定行踪。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办案人员没有再问。
他知道，郑红云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考量。
专案组的后续行动，将在另一个战场上展开。那里没有硝烟，没有枪声，只有耐心、智慧和一点点运气。
不过这一切，似乎和李焕没有太大关系了。
他不是父母官，不用去管那几十万投资者的死活。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帮忙打通香港的关系，给耿海清出主意，让专案组有了追查的方向。
剩下的，是耿海清和郑红云的事了。
李焕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这些天，他的手机被一个人频繁轰炸。
夏宇。
这小子为了橙子科技的直播专场，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七八条消息，一会儿问产品细节，一会儿问价格底线，一会儿又发来一堆策划方案让李焕把关。
“小舅，专场定在周六晚上八点，黄金档！”
“小舅，我已经预热三天了，粉丝们都疯了！”
“小舅，你得给我准备点爆款，不能只卖那些常规款……”
李焕看着那些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倒是真把这事当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