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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焕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虽然不赞同,但我理解和尊重。”
他看着耿海清,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意,也是某种说不清的感慨:
“也许,你这种精卫填海式的坚持,才是我真正愿意突破规则、选择帮你的原因。”
耿海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被理解的释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我回去安排人手,准备去香港的事。老郑那边,我会让他把出入境记录和所有能用的线索都整理好。”
李焕也站起身: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两人握了握手,耿海清转身离开。
李焕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他想起了那几十万人。
想起那些在鹤鸣集团楼下举着横幅的人,那些在政府门口哭天抢地的人,那些在网上咒骂“政府不作为”的人。
可怜。
也可恨。
但无论如何,耿海清在做的事,是对的。
那种对,不是因为结果。
是因为出发的地方。
随着香港币谷那边的配合,案件的进展终于迎来了转机。
专案组派出的几名办案人员,带着厚厚的手续材料,在香港与币谷的技术人员进行了对接。
在拿到了关键数据后,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场数据的海洋战。
币谷那边调出了那几个时间段的全部交易记录——数千万条数据,密密麻麻地堆在电脑屏幕上。办案人员和技术专家一起,按照郑红云提出的思路,逐条筛选,交叉比对。
同一时间段出现的IP地址。
同一批关联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
一条一条,一笔一笔,像拼图一样,慢慢拼接。
终于,在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之后,几个可疑的账户浮出了水面。
“这几个账户的交易频率、金额规模、时间节点,都和张恩鹤的情况高度吻合。”负责技术分析的专家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尤其是这个——每次大额资金进出,都和他去香港的时间对得上。”
郑红云盯着那个账户,眼睛微微眯起。
“能确定是他的吗?”
专家摇了摇头: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开户用的是假身份,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但综合所有的线索,这个账户的嫌疑最大。”
郑红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追。查他最近的登录记录。”
又过了两天,一条关键信息传来。
技术专家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把这个消息报上去。
嫌疑账户最近一次的登录IP地址,被锁定在——新加坡。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这个账户的登录IP在东南亚各国之间来回波动。今天在新加坡,明天在马来西亚,后天又出现在泰国。
像一个狡猾的猎物,在丛林中来回穿梭,试图甩掉身后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