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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鹤见他还是不信,又补充道:“如今的大环境确实不好。鹤鸣集团投资的一些地产项目,也有一些亏损。”
他顿了顿:“不过这都是正常现象。如今大家都这个样子,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我们也在想办法自救。”
“比如最近开发的那个最新的区块链项目,氧气币,销售就非常的好。回报率也很高。”
他说着,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笑容。
张放鸣听完,没有追问那些项目到底靠不靠谱,没有追问那些数字到底真不真实,也没有追问那些他听不懂的“区块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是个什么性子。
从小就这样,报喜不报忧。遇到麻烦从来不说,出了事总是自己扛。小时候是打架闯祸,后来是生意上的事,再后来,就是那些他也不敢细问的东西。
可这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纵有再多不是,纵有再多让人操心的地方,那也是他张放鸣的儿子。
“好好保护自己。”张放鸣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这简单的一句话。
万千话语,都化在了这四个字里。
张恩鹤微微一怔。
他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那双浑浊却依旧关切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我知道。”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爸,你也要注意身体。”
兴许是父亲最后的深情流露,让张恩鹤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但这触动,转瞬即逝。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点温情算不了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张恩鹤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爸,时间太晚了,我司机先回去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能不能让你的司机开车送我一下?”
张放鸣点了点头:“去吧,让小刘送你一下。”
张恩鹤推门离开。
总统套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放鸣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儿子在做什么。
或者说,他隐约知道。
那些年,那些打招呼的电话,那些他装作不知道的事,那些他闭着眼睛签的字——他不是不清楚,只是选择了沉默。
可如今,他快要退了。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那些曾经鞍前马后的人,那些曾经一口一个“张省长”叫得亲热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他护不了儿子多久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州的夜晚总是璀璨的,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车流如织,行人匆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无数人在餐厅、酒吧、商场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张恩鹤坐在二号车的后座上,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恍惚。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经让他志得意满的地方,那些他挥金如土的场所——一家家从眼前掠过。
也许过了今天,这一切都将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