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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条，我可以答应你。”他说，“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这点能做到。”
彭晓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后一条，”李焕摇了摇头，“我没办法保证。”
他看着彭晓伟：
“这些年鹤鸣集团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你比我更加清楚。非法集资，违规操作，协助转移资产——哪一条都够判几年。”
彭晓伟的脸色暗淡下来。
“我只能说，”李焕继续道，“可以尽量帮你减轻罪责。戴罪立功，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一点，我可以帮你说话。”
彭晓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李焕，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反而更让人放心。
如果李焕毫无顾忌地满口答应，那反倒像是在开空头支票。反正先把你稳住，等东西到手了，谁还记得承诺？
可李焕实话实说，把能做到的和做不到的都摆在桌面上。
这说明他是认真的。
彭晓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
“希望你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李焕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郑叔，有空吗？来一趟，有要紧事。”
半小时后，郑红云推门进来。
他是便装来的，开着自己的车，没有惊动任何人。进门看到彭晓伟，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李焕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郑红云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彭晓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云盘。一顿操作之后，所有的资料都下载到了郑红云的平板上。
郑红云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东西，足够了。”他抬起头，看向彭晓伟，“你确定都是真实的？”
彭晓伟点了点头：“每一笔我都经手过。假不了。”
郑红云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时间紧迫，我这就回去部署。”
彭晓伟连忙补充道：“郑书记，要动手得抓紧时间。最近那笔氧气币的销售额，迟迟没有打回公司账上。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张恩鹤已经不想把这笔钱打过来了。”
他顿了顿：“没有这笔钱，鹤鸣集团的现金流撑不了多久。距离爆雷，不会超过一个月。”
郑红云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焕站起身，对郑红云说：“郑叔，麻烦你尽快。耿哥那边，你也打个招呼，让他心里有数。”
他看了一眼彭晓伟：“另外，彭总这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当然——”
他顿了顿：“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郑红云点了点头：“放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彭总，这段时间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打草惊蛇。一旦有动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
“当然注意自身安全。”
彭晓伟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郑红云推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彭晓伟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刚刚踏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李焕重新点燃一根烟，望着窗外那片明媚的阳光。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