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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互联网上的杂音还只是键盘侠们的狂欢,那有些所谓的专家在电视上发表的评论,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某卫视的一档财经节目里,一位西装革履的“专家”坐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的身后,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橙子科技三千万年薪引争议”的标题。
“我认为,橙子科技这样的决定,会破坏当前合理的薪资架构。”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判决书,“甚至会引发各个大厂之间的恶性竞争,最终导致整个行业的人才成本失控。”
主持人适时地追问:“那你觉得,对于真正的人才,应该怎么对待?”
“即便是真正的人才,给出如此高薪是否合理,也是值得商榷的。”专家摇了摇头,“而且,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似乎不应该只是纯粹的金钱吸引,而是更多地用思想去感化,用事业去留人,用情怀去打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更何况,在后疫情时代,大学生就业已经成为一个极为严重的社会问题。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花三千万是否合理暂且不说——如果能将这三千万拿来聘用三百个大学生,是不是更加有效?”
“一个天才,真的比三百个普通人加起来还重要吗?”
专家说完,满意地靠回椅背,脸上带着一种“我为社会操碎了心”的表情。
李焕自然也看到了这段视频。
陆奇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刷到了热搜上。
“李总,你看看这个……”
李焕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只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是嘲讽,也是悲悯。
他把手机还给陆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互联网就是这样。”他轻声说,“总有人站在自己的井里,对天空评头论足。”
陆奇没有说话。
李焕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平静:“尤其是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耍嘴皮子利索得很,可真干事,就完全是扯淡。”
他顿了顿:“站在台上说人家给的太多。可如果真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恐怕会比谁都斤斤计较。”
陆奇忍不住问:“那他那套‘一个天才不如三百个普通人’的说法……”
李焕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奇,声音从背影传来:“一个天才,能解决的是‘从0到1’的问题。他能找到一个别人根本想不到的思路,能打开一扇别人根本看不见的门。”
“三百个普通人,能解决的是‘从1到100’的问题。他们能把天才的想法落地,能把思路变成产品,能把技术推向市场。”
“这两者,能放在一起比吗?”
他转过身,看着陆奇:“没有那个‘0’,后面再多的‘1’,都是零。”
“没有那个打开门的人,再多人挤在门外,也是徒劳。”
陆奇地点了点头。
李焕重新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摆了摆手:“不用理会。让他们说。”
陆奇又问:“那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江鸣的贡献?或者请陆奇博士出来说几句?”
李焕摇了摇头:“不用解释。”
他的目光平静而笃定:“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解释再多也没用。”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丝极淡的笑意:“而且,让他们骂一骂也好。”
陆奇有些不解。
李焕继续道:“骂得越凶,关注就越高。关注越高,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就越会注意到这个消息。”
“那些还在实验室里熬着的博士生,那些被大厂拒之门外的天才,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国的留学生——他们会看到:原来在中国,真的有公司愿意为天才买单。”
“等他们来橙子科技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
陆奇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了。
窗外,阳光正好。
江州的天,蓝得像一块洗净的绸缎。
远处的橙子科技总部大楼里,江鸣正在实验室中,带着他的团队一遍遍地调试着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跳动,像某种无声的交响。
他不知道网上的那些议论。
不知道什么专家,什么三百个大学生,什么破坏薪资架构。
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在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当然,更多心怀抱负的年轻人,则是另一番想法。
当国内的互联网大厂可以给出媲美硅谷的待遇,当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他们开始重新思考那个曾经理所当然的选择。
为什么要漂洋过海?
为什么要背井离乡?
为什么要在一个永远融不进去的地方,做一辈子的工具人?
况且,天才都是骄傲的。
在这些人看来,既然江鸣能做到,那他们同样也可以。
那篇论文,那个思路,那种“数据甄别和处理”的突破——不是只有江鸣能想出来。只要给他们同样的平台,同样的资源,同样的信任,他们也能做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消息传开后,橙子科技的HR邮箱里,一夜之间涌入了上千份简历。
来自斯坦福的,来自MIT的,来自剑桥的,来自清华北大的。那些原本准备奔赴大洋彼岸的年轻人,开始犹豫了。
他们想留下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