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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唐斌半渡破铁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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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世杰立在头一只木筏上,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按着腰间宝刀,一动未动扫视南岸滩头山脚。

没有动静。

木筏顺利靠上南岸滩头,“咚”的一声,撞在鹅卵石上。

前头几个骑兵先跳下水,水深只到膝盖,牵着马往滩上拽。

一百人马先后分批过河上岸,迅速在南岸集结,长刀出鞘,列成阵势。

崔世杰又等了片刻,见四下里安安静静,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对北岸挥了挥旗帜,命人将竹筏送回对岸,接大队人马渡江。

朴景仁见了旗号,当即传令:“全军渡河。”

剩余两千九百骑兵,分批上了木筏,泅渡临津江。

一时间,江面上木筏往来不停,人喊马嘶,江水被搅得白浪翻腾。

先锋部队已经登岸,在滩头列阵。

后队还在江心,几只木筏拥挤在一起,前后挪不开,又有几只木筏被激流冲了过来,堵住半条水路。

高丽兵站在木筏之上牵着马匹骂骂咧咧,乱得不成样子。

朴景仁也下马上了一只木筏,立在筏头处,手扶剑柄,望着南岸。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一部短髯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

就在此时,南岸密林之中,一声鼓响!

“咚!”

这一声响,震得高丽人马慌乱起来,有两匹马竟受了惊,挣脱绳索,一头栽进江里,连带着把木筏上的高丽骑兵也拖下了水。

朴景仁脸色骤变,嘶声高喝:“有埋伏,快过河!”

话音未落,南岸密林中杀声四起。

一彪人马自林子里涌出来,当先一员大将,身披玄铁重甲,甲片乌沉沉,黯淡无光,掌中一杆丈八点钢枪,枪尖寒芒雪亮,胯下一匹黑鬃烈马,四蹄翻飞,跑起来像是一团黑云贴地翻滚。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豹军大统领唐斌。

左翼还有一将,身材长大,面如明镜,剑眉环眼,燕领虎须,身着铁甲,手提一杆七星龙鳞枪,枪身鳞纹隐隐,枪缨赤红似火,人马到处,涌出千丈凌云豪气。

这人正是飞豹军副统领“井木犴”郝思文。

二人身后,三千飞豹军,分为左右两队,如潮水一般漫到南岸,人人手持长刀硬弩,催动坐骑,踏得滩上卵石乱响。

原来唐斌、郝思文奉命把守破平县西侧山道,扼守住临津渡口上下游。

前一日晚间,探马飞报,北边有三千高丽骑兵南下,打着东北面兵马使的旗号,正沿着山道奔向临津渡口。

唐斌得了探报,将郝思文唤来商议。

郝思文听了,当即道:“哥哥,这三千骑兵,显是东西界高丽精锐,不可让其奔到开京城下,不如趁他过河时半渡而击,教他有来无回。”

唐斌点头道:“正是此理,先把临津渡口上的浮桥一把火烧了,高丽人到此,必然砍树造筏,咱们埋伏在南岸,等到他人马渡江时,突然杀出,这三千人马,定会溃不成军。”

郝思文又担忧道:“只怕这支兵马,见南岸太静,怕有伏兵,起了疑心,不肯渡江。”

唐斌笑了一声,道:“这支兵马,急着援救开京,便是知晓前面有埋伏,亦是不得不渡河。传令下去,全军不可生火,不许出声,将南岸栅栏推倒,灶火掩埋,做出弃营模样。”

当即,郝思文领一千五百人马在左翼埋伏,唐斌领一千五百人马在右翼。

又精心挑选出百余位擅射弓弩手,藏在滩头两侧芦苇荡中,令起时专射敌兵。

三千飞豹军,急行军赶到临津渡口南岸,先是将渡口上浮桥焚毁,随后便偃旗息鼓,藏得严严实实。

等了半晌,高丽骑兵果然奔涌而来,造筏渡江。

见高丽援军一半人马过江,唐斌挥手下令进攻。

此刻一声鼓响,左右两翼齐出。

唐斌一马当先,点钢枪连挑两个高丽骑兵落马,掌中枪快如闪电,头一个还未看清枪影,胸口已经透了一个窟窿,翻身栽落马下。

第二个举刀来战,被唐斌枪杆一磕,刀飞上天,随即枪尖一送,正中那人咽喉,死尸一样栽落马下。

唐斌纵马提枪,在阵中杀开一条血路,用高丽语扬声大喝:“尔等中计,大宋天兵在此,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竟压过满场厮杀之声。

百余位弓弩手同时放箭,头一排箭矢射出,钉在铁甲上“叮当”作响,偶有高丽人双目中箭倒地。

更有那高丽战马前腿处中箭,“唏律律”一声长嘶,前蹄一软,连人带马翻倒一片。

第二排箭雨又至,十余骑又倒在滩头。

先前渡河的高丽骑兵列成阵势,本是要结阵往南冲杀,前排数匹战马被射杀,阵脚大乱。

朴景仁脸色大变,人在筏上,顾不得许多,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马竟高高跃起,跳入江中,泅渡而来。

待朴景仁上了滩头,看得心如刀割,此刻前队人马被宋军围在滩头,杀得人仰马翻,后对还有大半人马在江中渡河,额上冷汗直冒,连声下令:“崔世杰,带人冲开一条路,接应后队人马上岸。”

崔世杰应声拍马杀出,挺着一杆铁枪,带着数十个亲随骑兵,往南边方向硬冲,要杀开一条血路。

这崔世杰也算是一员勇将,铁枪到处,连着挑翻数个飞豹军士卒。

这人杀得起兴,冲的正猛,忽听脑后风响,急忙纵马躲闪。

却是郝思文催马从斜刺里截出,七星龙鳞枪甩动,横里一扫,崔世杰眼角憋见枪缨,急忙俯身,却还是慢了一线,那枪杆连着枪尖力道拍在腰肋之上,伴随一声清响,人已从马背上翻了出去,铁枪撒手,滚落在乱石滩上,滑出丈许远。

郝思文一枪得手,拍马上前,再补一枪,崔世杰惨叫一声,命陨当场。

将高丽大将挑杀,郝思文勒马横枪,大喝一声:“主将已死,还不下马投降!”

飞豹军一阵掩杀,高丽骑兵早已气泄,阵势彻底崩乱。

江面上更乱,那些尚未靠岸的木筏,被岸上弓弩手一顿乱射,无处可躲,纷纷中箭落水,被激流一卷,便冲出老远,转瞬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