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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斌引飞豹军三千精锐,赶到临津江渡口上游十里一处河湾,趁着夜色,抬眼观瞧,但见这里江面狭窄,只二十余丈宽窄,江波平缓,不似下游渡口那般浪急汹涌。
唐斌翻身下马,绰起手中点钢枪,往水里一探,江水堪堪到手腕处。心中暗喜,随即唤来一个熟谙水性的弟兄,吩咐其下水查探江底虚实。
但见这汉子,卸去衣甲,脱了鞋袜衣裤,只穿一条底裤,趁着朦胧夜色,“噗通”一声跳进江中,还未等游动身子,双脚竟能触到江底淤泥碎石,于是站直身躯一步步向南岸行去。
到得江心,江水犹在半腰之处,并无深坑暗流,这汉子心中大喜,不疾不徐转身,踏水而归。
唐斌等人躲在暗处等待,但听江水滔滔,一个黑影自江边爬上岸来,也不急着穿上衣甲,奔到唐斌跟前,低声禀报:“统领,这河道浅处只到腰腹,河底实落,并无陷阱深潭,战马尽可踏水而过!”
唐斌闻言,双目一亮,挥手示意郝思文上前,吩咐道:“既然战马可渡,我先引五百弟兄过河,若是无事,你再带余下兄弟过河。”
不等郝思文应下,唐斌一声令下,五百余众出列,在身上绑了皮囊,如一条长蛇,催动胯下战马,接二连三地进入临津江,往南岸行去。
郝思文在北岸观瞧,见唐斌等人有惊无险踏上南岸,当即低声传令:“勒紧甲胄,不许出声,跟着我,分批踏水渡江。”
两千五百飞豹军齐齐敛了声息,用手按住马嘴,一队挨着一队,此地走入江中。
那江水悠悠,漫过马腹,凉波涌动,马蹄踩着江底泥沙之上,一个个漩涡泛着水花。
有几人行到江心,水流陡然湍急起来,胯下坐骑竟被水流冲得偏了方向,马上士卒忍不住低呼出声。
郝思文横刀立马在江中,低声厉喝:“向内靠拢,稳住马步,休要慌乱!”
亏得江水不深,又有皮囊借势,众人勉力抵住激流,有惊无险地往南岸靠去。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岸边人影渐渐清晰,郝思文低喝一声:“到了,速速上岸!”
两千五百士卒,催动马匹,抢上南岸。
唐斌立马江边,见三千人马尽数过河,清点人数之后,见一个不少,再不耽搁,随即下令:“跟我入林,暂且休息半个时辰,不许出声,不许举火!”
众人跟在唐斌身后,钻进一处黑沉沉的老林。
三千军卒各自翻身下马,解了湿淋淋的外甲,扯出随身干布,擦拭身体,又摸出怀里预先备好的干粮,就着冷水草草果腹。
战马也被牵到背风处,任由低头啃食林下枯草。
三千精骑,不见半点烟火光亮,唯有树叶簌簌轻响。
不多时,东方天际泛起白光,夜色渐渐褪去。
唐斌整理好衣甲,抄起点钢枪,翻身跃上马背,环眼扫过麾下三千健儿,沉声下令:“时辰已到,全军整队,随我杀奔下游临津渡口!高丽守军不过千余人,哪里抵得住咱们!”
一声令下,三千飞豹军士卒翻身上马,战刀出鞘,宝弓上弦,借着拂晓薄雾,沿着江岸小路,疾奔而下。
十里路途,转瞬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