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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道大喜,起身道:“快请!”
话音未落,“轰天雷”凌振大步入帐,抱拳见礼:“见过都督,火炮营六十门火炮,三百炮手,已在中军大帐外听候差遣!”
张正道跨步上前,伸手拍拍凌振臂膀,大笑道:“凌振兄弟来得正好,这春州城山路陡窄,大军施展不开,正愁如何破这龟壳,若将这六十门火炮架在阵前,能不能把这城池轰开?”
凌振沉声道:“都督,小弟方才观察过城池地势,那春州城依山而建,火炮若是架在山下,仰角太陡,这炮弹怕是打不上去。”
“小弟方才一路琢磨,若是不轰那城墙,只轰塌城门便是。”凌振用手比划两下,继续道:“南门是春州城主门,门楼虽是坚固,但这门板却是木制的,即便包了铁皮,也挡不住炮子。”
“只需将火炮推到南门外三百步的平缓坡上,再垫土为台,架高了打,直轰城门。”凌振笑道:“待这门楼轰塌,我梁山铁甲重骑冲锋,高丽人拿甚么抵挡?”
众人闻言,皆是欣喜不已。
张正道对这火炮威力不甚怀疑,唯独对这刚刚铸造好的六十门火炮心有疑虑,于是开口询问道:“这火炮工艺如何?可用否?”
凌振闻言,心知都督忧虑之处,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地道:“都督但请放心,这六十门火炮,用得都是上好熟精铁,熔铸之时,小弟昼夜守在熔炉旁,对火候、浇速半点不敢走差。”
“只是新铸火炮,这炮管不耐久热,若是接连放上一二十炮,那炮管烧得通红,怕有退火胀裂之虞。但打这一座小小春州城,哪里用得这许多炮子?只需轮番打上一二十炮,那包铁木门,早成了碎屑。”凌振对着众人朗声道:“只管放心便是,二三十炮之内,保管稳稳当当,绝无半分闪失。”
帐内一众统领听了,纷纷喜形于色,交口称赞:“有凌统领这六十门火炮,何愁春州不破?”
张正道见凌振说得笃定,心中疑虑消了大半,也起了试炮心思,当下颔首道:“既然如此,明日便依你之策,先推十门火炮到南门外,筑起土台,先轰他几炮试试,一来试试威力,二来也挫一挫高丽守军的锐气。”
凌振挺胸应道:“末将领命!”
张正道又询问道:“铁骑军行军至何处?”
萧嘉穗正要回话,便听帐外传来一阵铁甲铿锵之声,铁骑军大统领孙安大步流星进帐,身后则是跟着縻胜、山士奇、杜壆三人。
“见过都督,铁骑军五千重甲骑兵,已抵春州城外十五里处扎营。”孙安抱拳见礼。
张正道大笑道:“好!传令下去,明日五更造饭,天明列阵,炮击春州城。”
且说一夜无话,翌日天明,高丽交州道重镇春州城外,号炮连天,梁山大军列阵而出。
凌振亲率火炮营士卒,将十门火炮推到南门外那新起的土台之上。
每门火炮配炮手五人,装填手、瞄准手、点火手各司其职。
火炮旁对着火药和铁蛋,那铁蛋每颗重约五斤,乌黑锃亮,堆在地上,毫不起眼。
张正道亲自登高观战,身后依次立着萧嘉穗、房学度,马步三军统领分列左右。
三军将士,莫不伸长了脖子,看那黑黝黝炮口指向春州城。
凌振跑前跑后,亲自校对了三门主炮仰角,又命人将火药包塞进炮膛,用木杵压实,再将铁蛋推入炮膛之内。
一切准备就绪,凌振下了土台,小跑到张正道面前,抱拳请战:“都督,火炮架设完毕,请都督令!”
张正道拔出腰间青锋宝剑,剑指春州城头,大喝一声:“开炮!”
凌振将手中红色令旗一展,向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五门火炮,放!”
火炮营士卒见都督下令,其中五名炮手将手中火把往炮尾引信上一放,只听“嗤嗤”白烟冒起,紧接着便是“轰轰轰轰轰”五声巨响,如山崩地裂,震得脚下大地都在颤动。
一股浓烈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众人连声咳嗽。
再看那春州城头,五颗铁蛋呼啸着砸落上去,有三颗打在城墙石壁上,火星四溅,碎石纷飞,城墙上登时崩出两个好大豁口。
另有一颗铁蛋则直直砸进南门门楼,木头碎屑混着部分铁皮飞上半空,门楼顶上瓦片“哗啦啦”塌了一片。
那春州城高丽守军何曾见过这等景象,只道是降下天罚,吓得抱头鼠窜,有几个胆小之人竟自城墙上跳了下来,摔在陡坡处,不知死活。
狄雷大喜,挥舞手中兵器,大叫道:“凌振兄弟,继续轰他娘的,不要给高丽人喘息之机。”
凌振手中令旗再次挥动,“五门火炮,放!”
又是五声巨响,这回炮子更加精准,三颗铁蛋直接砸穿门楼,砸进城门洞内。
那城门是两扇实木门板,包着铁皮,里头用铁栓横锁,寻常撞车撞上一日也未必撞开。
可这五斤铁蛋,带着千钧之力,猛砸上去,头一颗便将铁皮砸得凹陷进去,第二颗铁蛋砸在门缝处,将那铁栓砸的“嘎吱”作响。
第三颗铁蛋竟直接穿透门板,轰出一块好大窟窿,门后两个高丽守军被木屑铁片扫中,惨叫声中倒飞而去。
城头上,高丽守将恐惧不已,强忍惧意,高声叫嚷:“堵门,快搬石头堵门,快堵门!”
那高丽守军手忙脚乱地搬出砂土石块,往城门处封堵。
可这些守军填得快,不如火炮轰得准!
一阵装填之后,凌振再次挥动令旗。
又是十颗铁蛋呼啸而至,城门门轴“咔嚓”一声断裂,左边那扇门板整个儿倒了下来,砸在门洞里,扬起漫天尘土。
右边那扇也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眼看就要脱落。
凌振趁势追击,将手中令旗往下一劈:“再放!”
五颗铁蛋,经过校准,砸在右边门板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快巨大城门被轰飞出去,撞在高丽守军身上,又撞塌了门洞里临时垒起得石头墙。
春州城城门大开,从外面望进去,可瞧见城中街道,但见一些高丽百姓四散奔逃。
张正道见时机已到,手中青锋宝剑往前一挥:“重甲骑兵,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