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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4)(1 / 2)

rv@长史府早已被查封,不会发现这里住了人。

因为进出都要翻墙,所以夏漾漾出不去,只有陆希泽能带些新鲜食材、药材还有街上的报纸回来。

夏漾漾身体稍微好一些,就在家里煮饭,寻找父亲藏的名单。

夏漾漾闭口不提当时山洞的事情,殊不知她那点儿小九九,早被陆希泽看在眼里。

她会在煮饭时,将肉类分作两份,一份是正常烹调的给她自己,另一份则是仅仅快速焯水,出锅的肉片还带着血色,她推到他面前:“这些洋菜,我刚做来练手也不知好不好吃,要不劳烦小叔替我……试试?”

山洞里的经历,让她对寒冷格外敏觉。

她常常故作随意地将烘暖的铜手炉或灌满热水的汤婆子塞到他手里或脚边,说:“屋子里潮气重,驱驱寒,对伤口好。”

她自己对药草颇有考究,为防止他擦的伤药里有跟蛇类相克的药物,便自己写方子让他抓了外敷,美其名曰节省开支。

平日里,只要他需要独处,她都会主动以找名单的名义离开,并提醒说:“我去后院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大概要一个时辰才回来。”

为他留出整片庭院和厢房的绝对安静,回来时,也绝不追问。

这样的生活平静又祥和,但任谁都没想到,打破它的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陆希泽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卷,闭了闭眼。

今天凌晨,他收到了一则司令部发来的电报。

电文简短,却字字惊心。

[北平急电。二十三日午后,一妇人携幼童至府前,自称陈氏,言手中所牵男童乃大少爷少淮骨血。童约五岁,貌确有几分肖似。

老夫人及几位叔公已接见,府内议论纷纷,态度微妙。

此妇曾于六年前短暂居平,时与大少爷在京时日确有重叠,恐非空穴来风。

府中老辈,颇有借此“延续长房香火”以固旧谊之议,舆情对少帅恐有不利。

事出突然,牵连甚广,尤虑及嫂夫人处境与心情。属下不敢擅专,伏乞少帅速示机宜。

职副官

王澍

叩呈]

兄长……

那样让他敬佩的人,居然婚约在身的前提下,还留了一段风流债,甚至瞒着所有人,育有一子。

实在荒谬。

说起兄长,那真是如春之温,如秋之肃,温润儒雅,熨帖周到。

在民风尚且保守的旧时代,倾慕于他的女子便不在少数。

凡事经兄长之手,无论多棘手,总能圆融地解决。

他长于世家,习惯于以理服人、以情感人,凡事先信人三分。

可他陆希泽却截然不同。

世道吃人。

他不信那些笑脸背后没有算计,不信那些盟约里没有背叛,更不信仅凭道理和情义就能在这虎狼环伺的局势中自保。

兄长想做的,是重建秩序与安宁。

而他要做的,让自己成为他手中那把最锋利、也最令人恐惧的刀。

那些必须背负的血债骂名,那些不得不做的肮脏交易,那些需要以最直白、最残酷的武力去解决的麻烦……

他全都为他挡了下来。

即便后世将自己的名字与酷吏、军阀、冷血绑在一起也不后退半步。

乱世飘萍,兄长昏迷不醒,此时得知他有子嗣留世,他该为他高兴。

但是……

陆希泽睁开眼,望向另一处方向。

厨房里,那小姑娘的眼睛又在滴溜溜地打转了。

应该是在想什么主意,让他把那块新鲜的牛肉吃下去。

每每看到她那机灵里透着笨拙的关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开始翻腾。

一直以来,他痛恨那副非人的躯壳,厌恶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和那双属于猎食者的、毫无温度的竖瞳。

那是他幼时无法抵抗邪恶权贵的诅咒,也是缠绕他多年的噩梦。

它代表着他是异类,是个失控的怪胎。

他习惯于在利用非人类力量后,又迅速藏起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习惯于用更冷酷、更血腥的手段来掩盖这份不祥。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看见那副模样。

更未想过,那人看见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尖叫逃离,不是视若妖魔,而是……这样。

连他自己都在逼迫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类时。

只有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理解他另一面所需的习性。

用她自己的方式,让他尽可能感觉舒适一些。

她怕吗?当然怕。

他清楚地记得雪地里,她拥抱他时僵直脊背。

但恐惧之后,她没有选择划清界限,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让他无措的路径——接纳全部的他。

怎么办呢?

陆希泽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属于人类的手掌。

这双手握过枪,沾过血,也绞碎过敌人。

如今,却因为这个人,出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软化痕迹。

除了无措之外,他感受到了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贪恋。

下午五点陆希泽给副官发去回电,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

短短五行,四行保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压在他的心头。

*

与此同时。

夏漾漾终于在后院找到了那份名单。

名单被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放在匣子里,被枯枝败叶盖住,沉到了井水里。

若不是她这两天老跟系统追古装悬疑剧,还真打死都想不到被藏在了那儿。

名单事无巨细,包括代号、真名、联络方式、接头暗号等等一应俱全,她握着这份烫手山芋,除了在屋子里等陆希泽回来,哪儿都不敢去。

为防止暴露,夜间屋内是不点灯的。

蛇类夜视能力很强,所以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在他房中等待的长嫂。

她手里抱着木匣,感官警觉,身体紧绷成一条线,在看到他时,猛地从圆木凳上站起来。

“找到了。”她紧张地跟他说。

陆希泽反应有些怪,他幽幽地看向她,没有想象中的雷厉风行,也没有跟她同样的迫切紧张。

他拉开凳子坐下,递给她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随后,就两手交握搁在桌面上,尽管木匣离他近在咫尺,也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