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长老:“剑痴能有今日,皆依仗诸位,来日剑痴登天,定不忘今日来时路。”
德高望重的白发老人一面说,一面举杯敬向在座之人。
为裘剑痴造势的庆功宴,定不会忘了山主大人。
上官苍山高举上首,虽坐于主位,但俯瞰诸位的眼神,既有谋算,更有精明的审视。
很显然,与上官苍山共事多年的裘长老,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正满面春风,如个状元郎。
越是精神爽,则旁观的上官苍山越是心里计较如刺扎在肉,恨不得拔。
“剑痴的努力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的,能有今日全靠他自已。”
“是啊,要不说裘家血脉啊,得此麒麟子呢。”
众人正在互相附和,听到这话,陡然心脏一紧。
都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向说话之人。
然后悄然观察上官苍山和裘长老的神色。
这话,岂不是打上官苍山的脸。
那可是万人之上的一山之主啊。
万剑山的第一号人物。
裘家血脉好,得裘剑痴麒麟子。
换而言之,岂不是上官苍山是歹竹出歹笋,一脉相承的血脉?
裘长老眼皮疯狂跳动,狠狠地看了眼说话不经过脑子的蠢货。
那也是万剑山的一位长老,名为赵懒,有着滚圆的将军肚,人到中年就已秃顶,可惜不是聪明绝顶,是万剑山出了名的蠢货,要不是锻剑造诣相当之高,早就被人推进泥泞里碾死了。
裘长老咬了咬牙:
赵懒这个蠢东西,是要害死老夫不成!
要不是赵懒把万剑山上下方圆百里的贵人都得罪完了不说还不自知,裘长老真得怀疑这赵懒是故意坑害自已的。
“赵老弟此言差矣,我裘家血脉算个什么东西。”
事已至此裘长老只能自贬。
他朝东方上空作了作揖。
继而道:
“裘家老祖泥腿子出身,后奔波卖苦,几经断子绝孙,幸得上官一脉的青睐,方有今日之荣光。
不论裘家日后过去多少代,俱不会忘上官一族的知遇之恩。
既得上官一族的庇护,就要忠于上官一族。”
上官苍山的脸时刻紧绷着,像冰块一样不怒自威,直叫裘长老心里发毛。
要上官苍山因此生了嫌隙,从而断掉裘剑痴的登天路,便不好了。
席上,似有寒风刺骨,众人噤若寒蝉。
都在小心翼翼看上官苍山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