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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年沉默了一阵。
随后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陈会长，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就不绕了。”
他正色道，“是，周家确实提前知道了消息。”
“但陈会长，周培元递消息这件事，说明什么？说明我周鹤年在省城经营三代，不是白经营的，陈会长能打，这个我认，但你能打几个？”
“谢庭芳被你摁了，唐明远也被你摁了，然后呢？你打算一个一个摁过去？”
“周家在省城的根，你拔不干净。”
陈化笑了一下，“周老爷子，你今天来京都，带了个返虚境巅峰的高手，难道是在提醒我，你有掀桌子的底气？”
周鹤年没说话。
那个瘦高个倒是主动开了口，“陈会长，我叫沈苍，周家供奉，久仰大名。”
陈化看了他一眼，“沈先生是返虚境巅峰？”
“卡在巅峰有八年了，上不去。”
沈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
但眼睛一直盯着陈化，似乎是在掂量什么。
陈化没再看他，转回周鹤年，“周老爷子，你听好。”
“第一，谢庭芳的事省厅已经定了，你找谁传话都没用，第二，你提前布局压我这件事，证据我手里有，什么时候用看你表现。”
“第三......”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你周家在省城根深，我拔不干净，这话不假，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拔根，我剪枝呢？”
“你省城那七条线，我不用全动，动三条你就得缩回去。”
“什么......”
闻言。
周鹤年瞳孔微缩。
何杏儿那两页纸的调查报告。
陈化已经看进去了。
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着了对方的道。
周鹤年站起来，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但笑得比之前僵硬了不少，“陈会长年轻有为，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周某在京都还要待两天，陈会长要是改了主意，随时让人给我递个话。”
“周老爷子慢走。”
人走了之后，宁丰长出一口气，“这个周鹤年，比谢庭芳难对付十倍。”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半是真一半是诈，省里那些关系他确实有，但要说能直接压我，他还没那个本事，要真有，他今天就不用来。”
这时。
何杏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个文件夹，“刚才那个沈苍，我让人跟了一下，他出了总部之后上了一辆京都牌照的车，车是登记在一个人名下的。”
“谁？”
“孙茂才。”
陈化跟何杏儿对视了一眼。
孙茂才，那天刚被省协会派来当说客的那个副会长。
“省协会那边还有人跟周家勾着。”
何杏儿把文件夹打开，“我查了孙茂才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跟省城那边联系频繁，其中一个号码登记在周明远名下。”
陈化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周鹤年上车离开的背影。
“唐明远在押，黄少杰签了备案协议，周鹤年现在来京都，是想趁我还没把剩下的线全剪完，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