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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筑外墙的工地上,出现了一群赤着膀子,疯狂干活的“野兽”。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
老马和孙可等人,光着上身,扛着重达一百多斤的石块,在工地上来回奔跑。
他们的身上蒸腾着白色的热气,汗水在脊背上结成了冰碴子,但他们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马叔,你慢点,心肺会受不了的!”负责监工的王大壮看着老马涨紫的脸色,有些不忍心地喊道。
“别管我!老子不能停!一停下来,那股劲儿就又上来了!”老马粗重地喘息着,犹如一个破风箱在拉动。
他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念。
“我不是废物。”
“我不能去浪费抗生素。”
“老子要把这几十年的毒素全他妈排出去!”
傍晚时分。
老马在连续搬运了三个时的石块后,突然脸色一变,扔下石头,捂着胸口冲到了工地边缘的排水沟旁。
“呕——!”
他剧烈地呕吐起来。
但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口接着一口浓稠,腥臭,甚至带着一丝黑色的粘痰。
那是积压在他肺部几十年的焦油和毒素,在身体极度亢奋的新陈代谢和剧烈运动下,开始被呼吸道强制性地排斥出来。
咳出那几口黑痰后,老马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而冷冽的空气。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头。
那股空气直达肺底的通透感,是他从二十岁开始抽烟以来,再也没有体验过的。
“马叔……你没事吧?”孙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
老马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凉水。
他擦了擦嘴角的残渣,突然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可子……老板没骗咱们……”老马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抽烟……真他妈痛快!”
这场痛苦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离开。
因为楚阳的极度高压,以及他们自己被激发的自尊心,让他们死死地抗住了最艰难的阶段。
那些夜晚的哀嚎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工地上越来越高的效率。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以前总是面色蜡黄,干一会儿活就气喘吁吁的烟民们,现在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
老马的饭量比以前大了一倍。
现在的他,能一口气扛着两袋五十斤的水泥爬上三层高的城墙,脸不红气不喘。
孙可等几个年轻人,更是在工作之余,主动加入了外勤护卫队的体能训练,开始跟在王大壮屁股后面学习格斗和射击技巧。
体内的毒素排空后,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青水村,再次完成了一次内部的净化。
这种净化,虽然没有斩杀变异体那样血腥夺目,但却让整个营地的幸存者质量,完成了从“难民”到“末世幸存者”的本质跨越。
……
作战会议室。
楚阳坐在主位上,听着沈烈关于营地近期状况的汇报。
“老板,那二十几个烟民的戒断反应已经基本消失了。
现在哪怕把一整条好烟扔在他们面前,他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老马甚至带着人,把以前偷偷留存的打火机和烟灰缸全给砸了。”沈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他佩服的不是老马,而是楚阳。
这种雷霆手段,也只有楚阳敢用,也只有楚阳能镇得住。
“肉体上的软弱,永远源于精神的放纵。”
楚阳翻开桌子上的一份手绘地图,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寒芒。
“既然村子内部的隐患已经清除,外勤队伍的软甲也已经列装。
那么,躲在墙里的日子,该结束了。”
“沈烈。”
“在!”
楚阳的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长长的红色箭头。
箭头从青水村出发,越过北郊工业区,直指长藤市的主城区腹地。
那里,是真正的丧尸汪洋。
“长藤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市中心的几座大型地下防空洞。
那里有我们建立独立医疗体系所需的手术器械,培养皿,甚至可能有军方撤退时遗留的重火力。”
楚阳的声音中透出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野心。
“通知大壮,李飞,赵强。
明天凌晨四点,全副武装集合。”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去打秋风的拾荒者。”
楚阳缓缓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位即将出征的暴君。
“我们要去那片地狱里,撕下一块肉来。”
凌晨四点。
青水村,后勤主楼底层的军械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金属摩擦的冰冷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将几道强壮的影子拉得老长。
“咔嗒。”
王大壮将压满三十发5.56毫米黄铜子弹的弹匣,狠狠地拍进自动步枪的弹仓,大拇指顺势拨开保险,拉动枪机,发出一声清脆而致命的金属撞击声。
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破洞皮夹克,而是贴身穿着那套犹如蛇鳞般闪烁着冷光的银黑色“龙鳞”软甲。
在软甲的外面,套着一件厚重的凯夫拉战术防弹背心,胸前的战术插槽里插满了备用弹匣和两枚破片手雷。
“大壮哥,你这身肌肉配上这件软甲,活脱脱就像个终结者啊。”李飞在旁边一边给自己的格洛克手枪压着子弹,一边笑着调侃。
李飞的打扮和王大壮如出一辙,只不过他的大腿两侧多绑了两把轻巧的战术反曲刀。
“那是!婶子这手艺,绝了!”王大壮得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我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尸潮里,让那些没眼珠子的怪物咬两口,崩碎它们满嘴的烂牙!”
“别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