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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不白抽,我们愿意多干活,哪怕扣我们的肉罐头配额换也行。”老马赶紧表态。
“愚蠢。”
楚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在太平盛世,香烟是你们的个人爱好。
那是因为你们病了有医院,肺坏了有呼吸机。
但在末世,在这里!”
楚阳猛地指着脚下结冰的地面,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炸响。
“香烟,就是慢性毒药!就是定时炸弹!”
老马浑身一震,吓得向后退了半步。
“你以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周围的人!”
楚阳一把拽过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那是沈母车间里帮忙剪线头的一个孩子。
“你们在宿舍区抽烟,在食堂抽烟,喷出来的二手烟谁来吸?是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是那些为了给你们缝制护甲日夜熬红了眼的妇女!”
楚阳的眼神变得极度凌厉,仿佛要杀人。
“你吸烟,会导致呼吸道黏膜受损,会导致肺功能下降。
在现在的极寒天气下,你比别人更容易感染重度肺炎和支气管炎。
一旦你病倒了,不仅丧失了劳动力,更要消耗村里极其宝贵,用命换来的抗生素和退烧药!
在战场上,如果丧尸来袭,你因为长期吸烟导致的心肺功能衰竭,跑不过怪物,你是指望你的战友为了救你这个废物而死,还是指望你咳出的那口黑痰能把丧尸熏死?!”
句句诛心!
字字见血!
楚阳的质问,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老马等人的心里。
老马的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不仅是香烟。
酒精,以及任何会削弱你们意志,摧毁你们身体机能的成瘾物,在青水村,是绝对的禁忌!”
楚阳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黑色唐刀,刀尖“铮”的一声抵在了老马脚下的冻土上。
“我的探索队,哪怕带回来一卷卫生纸,一根生锈的铁钉,那也是用来建设营地,维持生存的资源。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要求团队为了满足他那可怜的,软弱的私欲,去承担哪怕一丁点的风险。”
全场鸦雀无声。
寒风呼啸,但所有人的心里都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尤其是那些非烟民,此刻看着楚阳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感激。
楚阳在保护他们,用一种最冷酷却最有效的方式,保护着营地里每一个无辜者的生存环境。
“从今天起,青水村全面禁烟。
彻底戒断。”
楚阳收刀回鞘,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给你们这些有烟瘾的人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不管是用牙咬,用头撞墙,还是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下来,把这口该死的毒瘾给我戒了。
第二,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打开大门,发给你们每人一把砍刀和三天的口粮。
你们自己去长藤市的废墟里,找你们的香烟,是生是死,与青水村再无瓜葛。”
“现在,选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离开青水村?
去那满是丧尸和怪物的冰天雪地里找死吗?
老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冰碴子,眼泪混杂着鼻涕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而是被那股巨大的戒断痛苦和羞愧感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老板……我戒……我死也戒……”
后面的孙可等几个烟民,也全都咬着牙,红着眼圈低下了头。
“沈烈。”楚阳转身。
“在!”
“给他们安排最重的体力活。
白天去砸石头,晚上去后山砍柴。
只要没累死,就往死里用。
用身体的极度疲惫,去压榨掉他们脑子里那些多余的神经冲动。”
“是!”
……
这是青水村历史上最残酷,却也最彻底的一场“戒毒战”。
楚阳没有提供任何心理安慰,他给出的解药只有一样——极致的肉体折磨。
戒断反应带来的痛苦,远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第一天夜里,男工宿舍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撞击声。
那是孙可。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深夜被强烈的焦躁感折磨得精神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割,大脑疯狂地向身体发送需要尼古丁的信号。
他实在受不了了,竟然像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墙,试图用剧痛来转移那种钻心的渴望。
睡在同一宿舍的老马,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死死地抱住孙可的腰,将他按在床上。
“可子!你他妈疯了!你想把脑袋撞开花吗!”老马咆哮着。
“马叔……给我根绳子……我想勒死我自己……我受不了了……”孙可疯狂地挣扎着,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受不了也得受!老板了,我们是人,不是被那根白纸卷子控制的畜生!”
老马大吼一声,突然松开手,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沉重的沙袋——这是白天沈烈强行塞给他们的。
“砰!”
老马一拳狠狠地砸在沙袋上,震得自己的指关节直接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睡不着是不是?想抽是不是?来!给老子打!打到你没有力气想为止!”
老马犹如一头发狂的公牛,对着沙袋疯狂地挥拳,每一拳都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在发泄,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对抗着体内那个恶魔。
孙可愣住了。
看着老马流血的双手,听着那沉闷的撞击声。
孙可咬破了嘴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走到另一个沙袋前,也像疯了一样开始了疯狂的击打。
这一夜,宿舍里的几个烟民,没有一个人睡觉。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地狱里挣扎的幽鬼,用极致的体力透支,对抗着精神的空虚。
第二天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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