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
姚水生立马明白了先前贺喜师兄为什么叫他离开。
好久没有感受到善意的他,感觉心头就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
他赶紧跑回到大殿里,近了发现师兄还有气,将他给扶着坐起来。
贺喜脸色苍白,嘴角鲜血不停地流下。
衣服破败不堪,那是鞭子狠狠抽打造成的伤势,有些地方透过布料还能看到皮开肉绽。
当真是狠毒的手段。
“师兄……”
姚水生红着眼,声音有些颤抖:“我晓得了,你是知道她炼丹不成,所以故意把我支开,是不是?”
“嘿嘿嘿……”
贺喜笑了笑,道:“一个人挨打……总好过……咳咳……两个不是?”
噗……
说话间,贺喜的口中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苍白的脸上,那一对眸子里射出两道森然的光芒来,狠狠地道:“这该死的娘们,下手这么狠……妈的……狗日的东西,不讲道理,完全不讲道理……”
姚水生道:“师兄……你怎么样?”
“要不要紧……我去给你喊个会医术的师兄,或者山下的大夫来看看……”
“呵呵……噗……”
贺喜又吐出两口血,道:“寻常的大夫没什么用,咳咳,这王熙虽说是德宇师伯没收多久的小弟子,咳咳……”
“实际上,确实德宇师伯的外孙女……噗……哎,背后背景可大着呢,天赋也极高,修的是离火之气,年纪轻轻就、就是练气后期……她造成的伤都带着一丝离火之气,只能慢慢熬。”
“师弟啊……”
“接下来,我可能要躺好几个月了!”
“往后几个月这个丹房就靠你了!”
姚水生还好,可是贺喜自己却一脸生无可恋了。
之后养伤的日子可不好熬啊!
姚水生红着的眼眶里倒是真落了两滴泪,有李贺作为对比,贺师兄真的是对他很好的前辈了,或许他心里已经把师兄当做兄长来看待,道:“谢谢师兄……”
如果不是贺喜提前将他支开,那今天躺在地上的,或许就不是贺喜一个人了。
而是两个!
而且贺喜没死,那是因为他年龄大,身体强壮,而且修为也到了炼气期中期。
他姚水生呢?
能活下来吗?
说是救命之恩,也毫不为过。
贺师兄,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疼疼疼……”
“你特么小心点!”
“我的……肋骨……咳咳咳……”
在贺喜的不断叫嚷中,姚水生抱着贺喜放在了他的床上。
贺师兄的住所太远了,等下再通知他的家人过来吧。
玉莲花灯藏的很隐蔽,更别说贺师兄现在动不了,根本没法在他屋里翻来翻去。
待贺喜躺好后,他立即道:“那个……水生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炼丹房打扫干净,然后过来,我告诉你一些炼丹的火候控制方法!”
“这段时间我不能动,丹房就全靠你了!”
“放心,要是真遇到有内门弟子来炼丹,我也能花点人情找其他丹房的人来顶顶。”
“是!”
姚水生赶紧走出去,开始打扫丹房。
先通风,然后刷锅,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
打开那丹炉的盖子,姚水生就看到了这一锅废丹的情况。
和之前德贤师伯炼制丹药时候的炸炉不一样,这一炉丹药,只差一丝就成了。
他没有成飞灰,而是成了六粒灰不溜秋的废丹。
每一枚都是灰黑色。
一股焦糊的味道从那丹药上散发出来。
姚水生一挥手,将这六粒的废丹用扫把扫了出来,然后狠狠地丢在地上。
俯下身子将丹炉洗刷干净,清理炉灰。
待炉灰清理结束之后,又打扫了一下地面,然后姚水生才把废丹捡起来,然后带着炉灰等一起往后山那边的垃圾坑而去。
不过在倒垃圾的时候,那六枚废丹,自然被姚水生留了下来,黑乎乎的丹药直接揣在了怀里,然后回到了炼丹房。
回屋看了一眼贺喜,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他又退了出来,去找贺喜师兄的家人。
贺喜师兄的父母也都是蓝木峰练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在灵植园里当差,至于贺喜师兄的道侣,如今也才二十多岁,卡在练气三层,倒是在一家店铺里当差。
当他们跟着姚水生赶到丹房,看见贺喜的惨状之后。
是一阵抱头痛哭。
在那个氛围里,姚水生也有些想哭了。
他父母好早之前都去世了,就算他被伤成这样,也不会有人这样子哭吧。
修仙啊。
对于未来的日子,姚水生平添了一抹惆怅。
待师兄家人接走他后。
姚水生返回自己的卧室,然后将门反锁,顶上门栓。
又把窗户也都给关了起来。
他这才将床移开,又把一块石板拿开,先是一个木盒,把木盒拿出来后,再把木盒下的土挖了挖,这才挖出用布包着的玉莲花灯。
六枚丹药,被他丢进了灯里。
这一次不是糊状物,是他这段日子唯一拿到的成型的废丹,或许能变为真正的丹药。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天意了。
这一次姚水生没有再看玉莲花灯,而是直接将它用一块布重新包裹放了回去。
然后,他又将木盒打开,里面露出两枚:活血丹。
这丹药,是之前那位白衣师姐送的。
原本只剩余的一粒被姚水生无意中放入了莲花灯里强化成了三粒品相更好的活血丹。
这段时间,因为不能随意突破到练气四层,所以姚水生打起了炼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