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来不及品一品钱怀知说那话还有何意,就听顾文轩话锋一转,转道今年夏赋不能以银代粮。
对此,她倒不惊讶,原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
到底还是受江南暴雨收成影响,粮食的重要性来了。
再则,青阳县还和临县不同。
它是新县令上任,前县尉虽无掏空太平仓存粮,但数量上肯定只达標而已。
今年再换一拨太平仓陈粮,期间一旦有百姓也选择以银代粮缴纳夏赋,粮商何来的新粮补充陈粮数额。
钱怀知身为一任父母官,他就不可能不提前考虑到这点,尤其是今年太平仓存粮肯定不能只到达標水平。
毕竟去年夏天,齐师叔途径周家村时就与调查正定府行省內各地太平仓存粮有关,可见不知何地太平仓存粮出问题了。
他钱怀知哪怕是为了能让他的皇舅舅安心,他都不可能让他管辖范围內的太平仓存粮不爆满。
甚至,青阳县周边太平仓,“那他有没有说只是青阳县今年夏赋不能以银代粮,还是整个直隶今年夏赋都不能以银代粮”
“据他预测,非常有可能不只是直隶,而是除了受灾区以外,整个大梁境內今年夏赋不能以银代粮缴纳!”
“啥”
“当然,这个方案一旦全面启动实施,不能以银代粮缴赋的对象就只限於各地田產大户。
像普通农户,好比说三叔老叔他们两家合起来都不到五十亩田地,不让他们以银代粮,粮价涨了他们吃土”
差点嚇死!
这还差不多,粮食乃国之根本,要一视同仁,当老百姓个个是傻子不成
一旦令下,谁还不赶紧屯粮,蚂蚁多了都能咬死一头大象,何况还是整个大梁境內的老百姓,等粮铺都无粮可卖,粮价还能受朝廷掌控
一旦失控,乱世来了。
“不心疼”
啊
周半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慢了一拍之后方才回悟,“你说只限于田產大户,我差点忘咱两口子也是。
我都捐粮了,还在乎原本要缴纳的赋税只要不遇上灾年,能不能银代粮於我们家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除非连灾个三五年,朝廷还加田税,那就不是心疼的问题,是有点吃力了。”
会不会遇上三五年灾年
顾文轩不敢保证,但朝廷会不会加田税,他还是敢断言!
“只要边境安稳,无须增兵,朝廷是不可能加田税。即使一旦形势不乐观,朝廷加什么苛捐杂税都不会加田税。”
周半夏闻言挑眉。
顾文轩见状也来一个挑眉,还附赠一个眨巴眨巴两眼。
周半夏扶额而笑。
“这就乐了”
“言归正传,原因”
“多简单!”顾文轩说著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半夏等一下,等他先將榨好的果汁倒进果汁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