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夜,少年没有回顾府,便在铁匠铺的柴房盘膝而坐,铺着稻草,简陋却安稳。
陆晨玄静静体悟着白日抡锤打铁的心得。
力从地起时沉稳,意由心生时专注,锤落心定时平静,万念归一的纯粹。
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却蕴含着最根本的大道之理,少年心中的浮躁渐渐消散,道心也愈发清晰。
……
次日天未亮,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陆晨玄便已起身。
他走到火炉旁,拿起风箱,缓缓拉动,“呼嗒、呼嗒”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响起,炉火渐渐燃起,从微弱的火苗,慢慢变得旺盛,橘红色的火光再次充斥着这间屋子。
拿陆晨玄起那柄小铁锤,再次站在铁砧前,开始抡锤打铁。
打铁也是锻心,力求做到力沉、意凝、心稳,他将昨日树根老者指点的道理,融入每一次锤击之中。
“咚!咚!咚!”
锤声渐渐变得沉稳有力,节奏均匀,与树根老者随后响起的锤声隐隐契合,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火星漫天飞舞。
石墩与小豆子渐渐醒来,揉着睡眼,走到铺内,当看到陆晨玄早已站在铁砧前,熟练地抡锤打铁时,两人皆是一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小、小兄弟,你昨夜……没回家。”
石墩反应过来。
陆晨玄微微侧头:“这里挺好,踏实,睡得安稳。”
小豆子凑上前来,打量着陆晨玄。
“看你这份气度,应该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少爷,来体验生活的?我看你气质不凡,说话做事都很沉稳,不像是我们这种底层的人,也不像是会长期打铁的样子。”
陆晨玄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铁锤与铁块上,专心致志地抡锤打铁。
多余的解释,毫无意义,既然老师傅同意他留在这里,那他便安心的留在这里。
至于顾家,也并未插手陆晨玄的选择。
一连数日,陆晨玄吃住都在铁匠铺,彻底化身一名平凡的铁匠学徒。
白日里,他与石墩、小豆子一起,生火、拉风箱、抡锤打铁,从清晨忙到黄昏;
到了夜晚,便在柴房盘膝而坐,体悟白日抡锤的心得,沉淀心性,打磨力量。
彻底隔绝了与顾府、城主府、齐家的所有联系,感受着最纯粹的烟火气。
双臂从最初的酸痛发麻、僵硬无力,渐渐变得沉稳有力,抡锤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从一开始的僵硬生疏,到后来的行云流水,陆晨玄不过仅仅用了七日而已。
在日复一日的抡锤中,少年渐渐明悟,抡锤打铁,不在于力气多大,而在于顺势而为。
借炉火的温度,借铁块的特性,借自身的力道,四两拨千斤,一锤落下,恰到好处,既能锤炼铁块,又能节省力气。
而这,与万象剑意,以简破繁、以意驭力的真谛,不谋而合。
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招式的繁杂,是心随意动,顺势而为,以最简单的招式,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打铁亦是如此,不追求蛮力,只追求顺势,方能锻出最坚韧的铁器。
炼体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