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嬷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心里不断盘算着,将来定要找机会,将今天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碧霞宫正殿中,林漫霜端坐在凤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从殿外走进来的愉妃向她行礼。
目光一扫,自然也看见吕嬷嬷脸上淡淡的手指印子。
这是林漫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这个愉妃竟然敢如此大胆,连她的人,都敢打?
“吕嬷嬷,你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吕嬷嬷听皇后这么一问,立刻满腔委屈的跪在地上,眼泪也顺势跟着掉了下来:“老奴不敢说,老奴这条贱命就是拿来可以随意被主子们糟蹋的,今天别说是赏了巴掌,就算是赏了老奴一瓶毒药,老奴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喝下去。”
听见吕嬷嬷这般讲,林漫霜更是气愤。
她抬手就重重的拍在手边的椅把上,冷色看向站在就算是个奴才,那也是本宫身边的奴才,有人敢动你,那就是在打本宫的脸,本宫断然不会轻饶了这样的人。”
听见林漫霜意有所指的话,愉妃正在拨弄步摇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抬起眸,看向这个亲手毁了她一切的女人。
“皇后娘娘这话,可是说给臣妾听的?”
林漫霜冷笑着,道:“吕嬷嬷奉本宫的意思将你请入殿中,你倒好,竟然在本宫的碧霞宫外摆起了谱,责打本宫的贴身宫人,愉妃,莫要因为你刚刚得了圣宠,就狂妄嚣张,在这深宫之中,本宫容不得半点无规无矩的放肆之徒。”
听了这话,愉妃就像是被点了笑穴,当场就用帕子掩着嘴角,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十分在理,是啊,在这深宫之中,您的眼里到底能容下什么,恐怕连皇上都不知道吧,您想要收拾惩戒什么人,只管拿出规矩来说教,就能立刻将那人送进冷殿中受尽磋磨,臣妾这一年多来,可是深深地在冷殿中体会到了这一点呢。”
“所以,臣妾才会在被皇上恩赦放出冷殿后,事事以皇后娘娘的做派为榜样,吕嬷嬷脸上的伤的确是臣妾打的,但是臣妾也是学着娘娘,按着规矩来的,谁让这老刁奴说话不中听,敢以下犯上的在言语上欺辱臣妾,臣妾这才不辞辛苦,代替皇后娘娘教训这个老刁奴一二,本以为皇后娘娘会感谢臣妾,没想到臣妾却在娘娘这里受到了好大一通警告,看来娘娘您自诩公正严明,实则却是个两面派呢。”
听愉妃敢这样冲撞自己,林漫霜当即气急:“愉妃,你给本宫慎言,什么叫做本宫是个两面派?难道,这就是你在冷殿中反省自身的结果?看来,本宫要找机会再将你送进去一次,叫你彻底的、好好地学一学这宫中的规矩。”
一听皇后说出如此重的话,殿中伺候的宫人们纷纷下跪不起,生怕在这个时候再度惹怒心情不悦的皇后,给自己引火烧身。
至于愉妃,面对震怒的林漫霜,则是立刻双腿一软,柔弱的跌坐在地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始哭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