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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时分的太阳仍旧不减弱半分热气,屋里的气温不低也不高,客厅光线依旧敞亮。
两人静默良久,贝苒见他低垂着眼眸闻言不语,她也懒得再问,抬起脚步刚走了没几步,身后江樾忽然叫住她:“贝苒.....”
贝苒面无表情驻足,没转身看他。
江樾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道:“江屿生平中最讨厌欺骗和背叛,如果你今天走了,日后在学校要怎么面对他?作为老师的你,是这样哄骗自己的学生的么?”
殊不知的是,在他们说到项链这个事的时候,江屿恰好从书房里走出来,但他并没有立马出现,而是躲在墙边偷听他俩接下来的对话。
此时此刻,贝苒被这俩兄弟前后道德绑架得很是无语,她不忍地闭了下眼睛,心烦的转过身面向着他,淡声:“项链可以拿给我么?那可是我花了三百多买的。”
“?”
项链是她自己买的?还以为.....江樾转换表情很快,他轻笑了一下,开口:“在房间床头柜里,自己去拿。”
“你——”
“怎么,我房间你又不是没睡过,需要我帮你回味一下那晚我俩发生的事情么?”
而躲在墙边偷听的江屿听到他哥这句话,脸上表情立马惊讶住,他不敢相信贝老师居然在他哥房间里睡过觉,这是他能听的事么。
彼时,贝苒红着脸喊他:“江樾,你,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就不怕你弟弟听见么?”
江樾迈动步子走到她面前站定,说道:“我家隔音好。”
贝苒盯着他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颊,心里一顿无语,半晌,她说:“好啊,我自己去拿就自己去拿,到时候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可别来找我。”
“你高兴就好。”江樾笑道。
“......”
贝苒瞥他一眼,没说话。
与此同时,江屿一听他们要走过来,他整颗心脏立马提到嗓子眼,拔腿就往书房里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不知道的样子。
不一会儿,江樾神情淡漠的走进书房,见他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发呆,他轻敲了两下桌面喊他名字:“江屿。”
江屿很快被哥哥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他猛地抬起双眸与眼前男人的视线对上,他‘啊’应一声,问:“怎么了哥?”
“你坐着不写作业,在这发什么呆?”江樾问。
江屿眨眨眼睛,语气略带紧张地说:“我,我想上厕所。可以么?”
江樾:“......”
说罢,江屿立马起身跑出书房,正巧撞见贝苒从他哥的房间里走出来,俩人视线瞬间交织在一起。
江屿语速极快地冲她喊了一声‘贝老师’,然后便往卫生间里跑了进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贝苒:“?”
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见江樾从书房里走出来,她开口问:“他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么?”
江樾朝卫生间门口扫了一眼,说:“他疯了。”
贝苒:“哈?”
江樾:“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了,你自己去问啊,你是他老师。”
贝苒:“......”
如果打人不犯法,她一定把他暴打一顿。
......
数分钟后,江屿上完厕所出来,见他哥系着围裙和贝苒在厨房里做饭,这画面可真像妈妈爸爸的样子,而他像个等待吃饭的儿子。
贝苒一边削手上的土豆皮,一边低垂着头问身后站在水槽边淘米的江樾:“你在挪威经常一个人做饭么?”
“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在外面吃。”江樾淘完米转身霎那间,就见江屿身躯笔直地在那站着,他淡声,“你不回书房写作业么?”
闻言,贝苒抬起头看过去,江屿迈动脚步走过来站定,他脸上带着笑问:“哥,今晚我们吃什么?”
“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哦。”江屿望了望贝苒,又望了望他哥,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不需要。”江樾语气命令,“回书房写作业去。”
江屿抿了抿嘴唇,应声道:“哦,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
贝苒继续削完四个土豆后,她来到正在切牛肉的江樾身边,语气有些调皮地问:“江大厨,那我接下来干什么呢?”
江樾撇头看她,昂首示意道:“把姜葱蒜理了。”
“.....”
贝苒眼角余光扫了眼,又问:“理完了然后呢?”
这次江樾没再看她:“你先理完了再说。”
贝苒:“......”
还真把自己当大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