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先生在展露了那般神鬼莫测的手段之后,竟会问出这等问题。
郭家军中威望最高之人?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家那位刚刚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老督主,苏厉。
可这话到了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当着这位新主君的面,去夸赞自家的老主人,这岂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一个弄不好,还会引得先生猜忌,以为他们苏家贼心不死。
其余八位长老,显然也是想到了同一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先开口。
这诡异的沉默,让清风苑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几分。
韩尘看着他们九个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便秘模样笑了。
“怎么?你们是不是想说,苏厉?”
九位长老闻言,皆是浑身一震,他们没想到,先生竟一语道破了他们心中所想。
九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苏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先生明鉴,我等,确实是这般想的。”
可他这话音刚落,韩尘便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好比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九位长老的脸上。
他们刚刚才因为突破而升起的那点自得,瞬间便烟消云散。
“若他苏厉,威望真的高到了那种地步,郭燕南又岂会,将他当做先锋,先行一步?”
韩尘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们以为,先锋是做什么的?”
“说得好听点,叫冲锋陷阵,探查军情。”
“说得难听点,就是去送死的炮灰,是为主帅趟雷的弃子!”
“郭燕南此举,只能证明一件事……”
韩尘的视线,缓缓扫过九人那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老脸。
“那便是,你家那位老督主,心思足够缜密,手段足够阴狠,是个不可多得的智囊与军师。”
“可他的威望,却还远远没到,能让郭燕南倚为左膀右臂,托付生死的最高地步。”
“真正压轴的永远是主帅身边,最后才出场的那个人。”
九位长老闻言,一个个都低下了那颗刚刚才抬起来的头颅。
先生这番话,比方才那一指破阵,还要来得诛心。
他们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被这番话,碾得粉碎。
原来在郭燕南眼中,他们苏家,他们引以为傲的老督主,也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沮丧,涌上了九人的心头。
韩尘没有理会他们那副死了爹娘般的沮丧模样,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苏厉之前为了让我坐下来和郭燕南谈谈,倒是跟我提过一些郭家的辛秘。”
“他说,郭家除了郭燕南之外,还有所谓的四杰,也叫四大宿老。”
“这四人,才是郭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他苏厉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而这一次随他郭燕南一同前来的宿老,只有一人。”
“那便是,马松。”
韩尘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让九位长老的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其余两个,王杰、郭凯,便是与苏厉一样,被当做了先行一步的炮灰。”
“由此可见,这个马松,才是郭燕南身边,除了他自己之外,威望最高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