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都走错了路,你们这些做徒子徒孙的,又怎么可能会走上正途?”
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让两人感到羞辱,反而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信服”的情绪。
是啊,这位先生的见识与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眼中,他们天医门引以为傲的传承,恐怕真的就只是些不入流的糟粕罢了。
想通了这一层,两人再无半分不甘,对着韩尘,齐齐躬身一拜。
“还请先生,为我等指点迷津!”
韩尘看着两人这般上道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个早已冷却下来的巨大丹炉前,伸出手指,在坚硬的炉壁上,轻轻敲了敲。
“去,把那锅底刮下来,莫要浪费了任何一滴。”
“然后,将苏厉的嘴撬开,全部给他灌进去!”
直接灌进去?
那可是未经炼化的药渣啊,其中蕴含的狂暴药力,岂是苏长老这般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这与直接灌下一碗穿肠毒药,又有何异?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司空庆和孙正泉,这两个对韩尘已然是信服到了极点的老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与迟疑。
“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司空庆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苦苦劝阻。
“那锅底药渣之中,蕴含的乃是三眼碧磷兽内丹最本源的狂暴能量,未经中和炼化,其性至烈,无异于世间剧毒!”
“苏长老此刻本就心脉受损,气若游丝,如何能承受得住这等霸道药力的冲击?”
“这,这与直接灌下一碗穿肠毒药,又有何异?”
孙正泉也在一旁急得连连点头,那张老脸,早已是煞白一片。
可不等韩尘开口,一个充满了年轻气盛的清朗声音,却毫无征兆地,从司空庆的身后响了起来。
“爷爷,孙师叔,你们何必与一个外行,说这么多废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天医门核心弟子服饰,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的年轻人,正从人群中走出。
正是司空庆最疼爱的孙子,也是天医门年轻一代中,天资最为出众的司空良。
司空庆看到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良儿,你出来做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还不快退下!”
司空良却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爷爷那严厉的呵斥,他径直走到韩尘面前,虽然躬着身子,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屑与倨傲。
“晚辈司空良,见过白先生。”
他先是行了个礼,随即话锋一转,那股属于医修世家天之骄子的傲气,再也无法掩饰。
“先生武道通玄,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这医修之术,却与武道不同,乃是一门独立的,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
“其中,识药性,辨药理,通丹方,晓炼法,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先生即便懂得一些皮毛,可毕竟不是我等经过了数十年如一日正统修炼的医修。”
“您对药性的理解,或许就存在偏差,对药材的认知,或许也不够全面,那这炼丹之术,自然也就不可能真正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