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庆和孙正泉两人,更是好像白日见了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连那些原本已经陷入绝望,准备拼命的苏家族人,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说出此等狂言的年轻人。
韩尘没有理会众人那各不相同的反应,他缓步走到那个气息已然微弱到极致的大长老面前,蹲下身子。
他没有像天医门的人那样去探查脉搏,也没有去检查伤口。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在那位大长老布满了死气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大长老的识海之内。
做完这一切,韩尘才站起身,转头看向司空庆。
“你来说说,他的具体症状。”
司空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刚才的诊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先生,这位长老本源受创,五脏六腑皆有破裂,浑身经脉更是断了七八成,神魂也仿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我等用尽了所有办法,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他最后一丝生机不散,可他体内的生机,依旧在不断流逝,这,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啊。”
韩尘听完,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摇了摇头,看向司空庆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们天医门,看来是真的没落了。”
司空庆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韩尘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依旧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苏家人。
“此人之所以会落到这般田地,七分在我,三分,却在你们自己。”
此言一出,苏家人顿时一片哗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明明是你下的毒手,还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简直是血口喷人!”
韩尘对这些叫骂充耳不闻,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八位勉强站起身,将自己隐隐包围起来的长老身上。
“你们九人,修炼的应该是某种合击阵法吧?”
那八位长老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此阵威力虽强,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每一次催动,都需要以阵眼之人的本源精血为引,才能将你们九人的力量,完美地连接在一起。”
“经年累月之下,这位大长老的神魂,早已因为本源的不断亏空,变得千疮百孔。”
“我方才那一击,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若非如此,以他结丹境的修为,还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
韩尘的声音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这九位长老隐藏最深的秘密,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八位长老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们看着韩尘,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这个秘密,是他们九兄弟之间,最大的心病,也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外人知晓的软肋。
可现在,却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现在,你们还要说,是我在胡说八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