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厉空间法宝那柄视若性命一直藏于鞘中的古朴佩剑,此时此刻竟发出无异于龙吟般的铮鸣疯狂震颤。
体内那早已如一潭死水彻底干涸的灵力,此时此刻竟化作滔天巨浪,循着一种神明开辟出的玄奥路线,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奔涌。
一股远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凝练百倍,还要锋锐千倍的金色剑意,化作一道光柱不受控制地从他天灵盖悍然冲天而起。
那剑意贯穿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苏厉他那停滞了整整五十年,早已让他心死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轰然破碎。
“原来……如此。”
苏厉呆滞地喃喃自语,两行积攒了半生悔恨的浑浊老泪,顺着他那布满沟壑的脸颊决堤般地缓缓滑落。
“我自诩为剑痴,练了一辈子的剑,今日方知,何为剑。”
另一边,司空庆和孙正泉两人,已经彻底石化,魂不附体。
他们几乎是靠本能互相搀扶着,像两个最卑微的信徒,仰望着那个云淡风轻,却宛如神魔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神魂,在战栗。
许久,司空庆才用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孙,孙副掌门,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幻境?”
孙正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神,然后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不是梦,门主,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韩尘,那眼神中的狂热与崇拜,像是要燃烧起来,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白大王哪里是凡人,他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谪仙啊。”
司空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被妖气腐蚀出的水泡,在韩尘斩出最后一剑后,竟已停止了溃烂,甚至在缓缓愈合。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双腿一软,竟直接朝着韩尘的背影跪了下去。
“先生神威,盖世无双,我天医门上下,愿生生世世,为先生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孙正泉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跪倒在地,声音喊得比司空庆还要响亮。
“我等凡夫俗子,能得见先生天颜,已是三生有幸,此生无憾。”
那些原本还心存恐惧的天医门弟子,此时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宛若天神下凡的男人,心中的恐惧与绝望,早已被无尽的崇拜与狂热所取代。
“扑通!扑通!”
一片跪倒之声响起。
“我等,愿为先生赴死。”
整齐划一的呐喊,响彻云霄。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那些先前逃得比谁都快的万家修士,此时此刻正一个个面带惭色,低着头,从各个角落里重新聚拢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万家长老,快步跑到场中,离着韩尘还有十丈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
“白先生恕罪,我等先前并非临阵脱逃,实在是那妖人妖法太过诡异……”
“我等担心留在此地,会成为先生的累赘。这才,这才暂时后撤,准备重整旗鼓,再来助先生一臂之力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其余的万家修士也纷纷跪倒,一个个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是啊白先生,我等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