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厉的脸色,从铁青,到酱紫,最后化为一片灰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两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也不再做任何回应。
他明白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今日之辱,他认了。
司空庆和孙正泉见苏厉彻底没了动静,好似斗胜了的公鸡,得意洋洋地对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韩尘跑了过去。
“白大王,使不得啊。”
人还没到,司空庆焦急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去。
“此乃自毁经脉的险招,您快将银针拔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正泉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是啊大王,您有什么伤势,跟我们说,我们天医门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为您医好。”
两人跑到韩尘面前,就想伸手去拔他身上的银针。
“别动。”
韩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
两人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你们来得正好。”
韩尘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们。
“什么?”
司空庆和孙正泉都愣住了。
“我这套针法,还差最后三针,需要借助外力引导,你们身为医修,精通灵力操控,由你们出手,最是合适。”
韩尘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司空庆听完,脑袋摇得好比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白大王,这万万不可。”
他指着韩尘胸前那几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急切地说道。
“您这几针,全都刺在了死穴之上,完全是逆转了经脉的正常流向,我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施针之法,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啊。”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韩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寻常医道,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以温养之法,修复肌体。”
“但我这套针法,名为‘九转逆命针’,讲究的,恰恰是一个‘逆’字。”
“何为逆?”
“逆天而行,逆转生死,以破后立,向死而生。”
韩尘的声音不大,却好比惊雷,在司空庆和孙正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又好像在听天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这怎么可能?”
司空庆喃喃自语,他一生所学的医理,在这一刻,似乎被彻底颠覆了。
“人体经脉,仿若江河,只能疏导,岂能强行逆转,这会爆体而亡的。”
“那是你们的手段不行。”
韩尘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看好了。”
他说着,一股精纯的灵力,猛地从丹田之中涌出,灌注进了胸前的一根银针之内。
“嗡。”
那根银针发出一声轻鸣,末端那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陡然浓郁了数倍,更让司空庆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