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虽然大部分的郭家嫡系旁支修士如待宰的猪羊般默默等死,还是有几个有点血性的郭家修士蹦哒两下的。
下场,就是被万子奇他们剁成肉酱,而这些新鲜的肉酱,瞬间便被乌鸦秃鹫分食掉,仿佛这些“郭家修士”从未来到这个世上似的。
“白先生,郭家嫡系旁支三百多修士,大部分已被解决!”
万子奇一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像是急求表扬的孩子般,向韩尘汇报道。
“很好,征战一天,你们幸苦了,开庆功宴,不醉不归!”
韩尘闻言,微微一笑,猛的一扬手臂,顿时群情兴奋,点燃现场火爆气氛。
夜,深沉如墨。
战场之上,篝火“噼啪”作响,将一张张或兴奋或麻木或敬畏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血腥气与烤肉的焦香、烈酒的醇厚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后狂欢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万家联军的修士们彻底放开了,他们搂着那些刚刚脱离苦海、大仇得报的郭家附庸修士,将坛坛烈酒灌进喉咙,仿佛要将今日的厮杀与明日的未知,都付之一炬。
喧嚣的中心,一处僻静的篝火旁,韩尘与苏厉相对而坐,沉默地对饮。
酒碗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两块顽石在互相试探。
“苏老,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韩尘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眼神却愈发清明,他盯着苏厉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白中南手下,缺的就是你这种能办脏活、还能把脏活办得漂漂亮亮的人。有没有兴趣换个主家?”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让周围喧闹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苏厉端着酒碗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韩尘,那眼神深处藏着一头蛰伏的老兽。
“白大王说笑了。”
他同样一饮而尽声音沙哑而平静说道:“郭家待我不薄,我苏厉虽然不是什么忠臣义士,但临阵倒戈这种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不在乎身后名,却不得不在乎这身前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留足了余地。
“哈哈哈哈!”
韩尘仰天大笑,笑声雄浑,压过了周围的喧嚣正色道:“好一个身前事!苏老,你记住你今天的话!”
笑声一收,他脸上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酒可以喝,人可以放。
但这笔账,必须用血来算!
他韩尘的蛇头山与王家开战,本是两家之争。你郭家一个区区联姻同盟,竟然倾巢而出,连你这种压箱底的老怪物都派了三个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帮忙,这是趁火打劫!是想一巴掌拍死我韩尘,然后舒舒服服地接收蛇头山的地盘!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若是不让你郭家伤筋动骨,岂不是显得我韩尘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念及此,一股凛冽的杀机自韩尘体内轰然爆发!
他霍然起身,手中那只粗瓷酒碗被内力一激,“嘭”的一声,炸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