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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楼问了问卓如吾当时细节，便知他们所争之功正是白幽燃，顿觉有些啼笑皆非。不过战前争功，此举的确不该，只是将他从藏经阁转至膳堂，已经是从轻发了。
“王屋那边对吕传节和叶永香怎么处置的？”
“他二人没能回来，还能怎么处置？宗门内都在褒奖他们。”
王屋这么做也没错，刘楼没什么好的，所有人通常都会认为，没能从异界归来离战殁只差一步，吕叶二人可是为了本界“接近”战殁，表彰嘉奖是顺理成章的。
完一段插叙，卓如吾继续介绍菜肴：“这是柏塘白切鹅，柏塘是山外一处镇子，那里大鹅养得好……
刘楼对吃鹅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并不因为家里养了个大白鹅就吃不下去，连大白鹅自己都不忌口鹅肉，他自己又何须忌口？当下夹著鹅肉，蘸著姜葱油碟吃得不亦乐乎。
之前的两道菜，卓长老都没有动筷，唯独对著柏塘白切鹅吃了两口，也微笑著怀念道：“还是没有当年玉鹅峰下的野鹅好吃，少了那股子灵味。”
刘楼问：“当年玉鹅峰养了很多鹅吗？”
卓长老回忆道：“这道白切鹅就是从玉鹅峰传出来的，柏塘是做得最好的一个镇子，你就当年养了多少鹅。当时的鹅群主要养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玄真洞天里头，养的是几只鹅王，其它的鹅群都在青霞谷里散生著。起来，那几只鹅王可著实厉害，每一只神通皆不下于金丹，当年玉鹅峰大名鼎鼎，不知多少人前来挑战，师兄不堪其扰，便放鹅出来，有能过鹅王一关的，方许上山，不知多少人倒在鹅王学下……”她缅怀著当年玉鹅峰上的盛况，刘楼和卓如吾都在旁边默默听著，一直等到讲完，她才赧然道：“贫道老了，絮絮叨叨的，你们不要嫌贫道烦，不过你也差不多该走了，至少一两年内都不用再听了……”卓如吾问刘楼：“刘掌门准备回去了么？不再去玉鹅峰了？”
刘楼沉吟片刻，改了主意：“卓前辈，卓兄，我决定了，先回乌龙山一趟，过上几日就回来。”饭罢，刘楼当即下山，驾起剑光就往回赶，到了干竹岭后也不走山门，直接上了后山，通过妖藤的眼睛，将大白堵住。
大白正在一棵树下蹦著，蹦上几下，两只鹅掌就拚命从旁边扒过来一些泥土盖在上面，然后又蹦上几下，踩实踩平。正蹦得不亦乐乎之际，一只手莫名从它背后探过来，将它长长的脖颈一把蓐住，大白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动弹不得。
黑的行踪更好找，这两年，它已将练习捕猎的目标从金环蜂改为大冠鹫，难度陡增，不过它一直坚持不用冰箭法术，而是践行捕猎本真之意，纯粹依靠身体力行。当然，它捕到之后也只玩过就放，算是极有追求。
此刻，它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接近到大冠鹫五丈以内，就在它准备一扑得手的时候，那大冠鹫被一道身影惊动，振翅飞远。
黑不满地冲著这道身影凶狠地喵了一声，还没喵完，就被那身影一把抄走，脖颈后面那撮柔软的皮毛尽人手，霎时间四肢无力，只得任人摆弄。
将两个畜牲拿获之后，刘楼也不耽搁，驾起剑光就走，再次向南，飞到德夯大山时下来稍作休整。地后，他单手提著大白，稍微掂了掂，感觉还真是比过去沉了太多，足有两个周瞳那么沉。再看个头，拉长了脖子，差不多快比自己还高了。
又捉住黑的尾巴晃了晃，也有一个周瞳那么沉，至于个头，自然也长大了不少一一他见过这厮驮著阁子满山飞奔，能载著个八岁女孩满山飞奔，这个头当然不了。
过去它们一直都在身边，朝夕相处，便不觉得有什么，今日带著它们下山才发现，两个畜牲的身形变化竞然已是如此之大了。
难怪才飞了二百多里便感真元不济，相当于提著三个周瞳在飞，能不累吗？
大白依旧不能飞，只能算是滑翔，黑就更是不行了，所以还是只能由自己带著它们飞。
休息够了，干脆取出赵汝御赠送的蕉叶飞斗，装上一块灵石，将两个畜牲赶上去，蕉叶升空，在离地三丈的高度上向南飞去，速度比他刚开始结丹时还慢，但总不用那么辛苦了。
一鹅一猫趴在蕉叶飞斗上，脑袋探出蕉叶，向著四下张望，四只眼睛满是好奇，一路嘎嘎、喵喵个不停就这么嘎嘎喵喵闹腾了一天之后，刘楼重新回到了罗浮，在玉鹅峰下向卓长老飞符传信。卓长老自玉女峰赶过来，刘楼向她道：“我回来了前辈……”著拍了拍蕉叶飞斗，飞斗中间正在瞌睡的大白和黑顿时醒来，睡眼朦胧地探出脑袋。
卓长老的目光顿时被两个畜牲吸引，或者确切的，被大白吸引住了，缓缓伸过手去，轻抚在大白头上，声音有些嘶哑：“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