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露出鱼肚白,氤氲的晨雾被阳光驱散开。
此刻风息颜正站在炮火战车旁,她眼尖地发现留情的脸色白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或是中毒?”
金蚕蛊虽然能克制百毒,但也不是说宿主中毒的时候就能不痛不痒,只是能让那些毒不再要命。
留情摇了摇头,“没事,我跑的太快有点岔气,刚刚实际作战的情况跟白川递来的情报出现较大偏差,我没能把十二个大蛊师全部干掉,还剩三个人。”
“这么快?只剩三个大蛊师了?”
饶是风息颜平日再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由得猛然吃了一惊。
“嗯,原以为白川那小子能拖住蓝靛,没想到还是让对方跟着上路了,同行的还有一只成年大象,你交代过要留蓝靛的性命,我怕会误伤到她和大象,没有对人群下手。”
风息颜说过,没有蛊师驾驭的毒人只会漫无目的地左右游荡,她观察到的情况也的确如此,他们完全就像个没有智力的丧尸一样。
也就是说,只要能先解决掉所有的蛊师,那些毒人就不会乖乖地给余下的人当肉盾。
她还带了很多手榴弹,可以对着人群丢几个,解决掉那些火枪手。
可惜蓝靛回来的很快,这个计划未能来得及实施。
“抱歉,我错估了他们的实力。”
风息颜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不,你能解决掉九名蛊师就已经足够了,原本最麻烦的就是他们,火枪手反而威胁不大,待会儿我命教中弟子毒攻便是。”
她注意到,留情刚才的话里提到,除了不想伤及蓝靛之外,还不愿伤及大象。
苗人对山间的自然生灵都抱有珍爱敬畏之心,尤其是大象这类通人性的智慧生灵,善良和有信仰的苗寨村民都会自发地救助保护它们。
中原的汉人总是把象牙当作珍宝来收集,故而大家都意见颇深,因为猎杀象群对他们而言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思及此,风息颜对留情的好感不由得又加深了许多,“话说回来,你没受到蓝靛的影响吗?”
留情接过她递来的水壶,猛地灌了几口道:“你别说,那个蓝靛还真有些古怪的本事,她吹完一段笛子之后,不知道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总之对我的专注力有很大影响,准头都没那么好了。”
蓝靛的声音很好听,比风息颜的声音还要悦耳,哪怕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可瞄准目标的时候,注意力也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的声音上。
风息颜失笑:“原来如此,你听不懂蓝靛在说什么,反而阴差阳错地拆了她的招,果然同意你单独作战是正确的决定。”
如果她执意安排手下的人协助掩护,说不定反而好心帮倒忙。
留情闻言,又吐槽道:“她嗓门还挺大的,离着一百来米的距离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莫不是运用了什么内力?”
她是以精神力来探测敌方的动静,这便会让蓝靛的声音像通过耳语一样清晰地传入脑海中,哪知解除了精神力探测后依然摆脱不了对方的声音,幸亏她机智地掏出了提前准备的静音耳棉。
“应该不是什么内力,我听北疆的长辈说,蓝靛年轻的时候是唱山歌的好手,不少寨子里的青年都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