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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确实是叫不醒的。
“赵兄，走！”
萧凡没有半点废话，拉起武天颜，对着赵昊等人低喝一声。
“这……”
赵昊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依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神巢，他虽然也有疑惑，但他更相信萧凡。
“走！相信萧兄！”
赵昊、兆氏兄弟以及长生圣子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化作几道流光，跟在萧凡身后全速遁走。
那些还在犹豫的势力看到这一幕，顿时出现了一阵骚乱。
有一小部分敏锐的散修和小型圣地的传人，察觉到了萧凡眼中的那股绝望并非作伪，心中警铃大作。
“撤！跟上他们！”
这一小波人也纷纷化作遁光，跟在萧凡身后冲向神境的出口。
而剩下的大部分人，则是对萧凡的背影啐了一口，眼中尽是嘲讽。
“怂包！大家冲啊！”
几百名、上千名修士如过境蝗虫，疯狂地涌入那毫无阻拦的神巢。
然而，就在第一批人刚刚跨入神巢范围的瞬间。
嗡——！
天地间的七彩霞光瞬间变成了恐怖的紫黑色。
整片盆地的时空开始疯狂扭曲，原本温润的灵气在刹那间变成了足以销骨噬魂的黑洞旋涡。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在裂开！”
“不！救命！我的圣力被抽干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冲进神巢的人，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就被一股浩瀚到不可思议的吞噬力量席卷。
他们的血肉、精魂、甚至连随身的法宝，都在瞬间崩解，化作了一缕缕最精纯的本源，投入到神巢深处那个正疯狂律动的黑点之中。
鲜血如雨般洒下。
只有极少数见机得快的强者，在最后关头动用了保命的圣兵或燃烧寿命的禁术，才满脸惊恐地逃出了盆地。
……
神凰参天境入口处。
萧凡一行人狼狈地冲了出来。
身后，那通往神境的巨大门户正在剧烈颤抖，一道道毁灭性的波动不断溢出。
“好险……”
赵昊回头看了一眼，心脏兀自狂跳不止。如果晚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各大势力的长辈、至尊们早已守在入口处。
看到只有寥寥数人归来，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徒弟呢？高天呢？他怎么没出来？！”
“我教的圣子呢？！”
质问声此起彼伏，萧凡却没理会任何人。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横亘在半空中的神凰参天境，竟然像是一张被揉碎的纸，迅速向中心塌陷。
一个漆黑的奇点出现在原位，继而……
彻底消失。
连带着其中的机缘、鲜血和无数天骄的性命，一起消失在了这方世界。
场间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龙辇从天际急匆匆驶来。
姬天明在乐红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车驾。
他看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
他最后的筹码。
他试图翻盘的根基。
全没了。
姬天明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陛下……”
乐红绫轻声唤道。
姬天明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说。
他低着头，在那位红裙佳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而蹒跚地走回了皇宫的方向。
那背影，充满了英雄迟暮的凄凉，以及皇权末路的荒谬。
萧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战剑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