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这么盯着我看干吗呢，我脸上有花儿啊？”
灰四爷没回答胡磊，又看了他半晌，突然问了一句。
“滔滔大河向东流，船上铆钉九十九。你走的哪条道，坐的什么船？船上几钉几铆几张帆，过了几转几弯几道滩？”
胡磊一脸懵逼的看着灰四爷，我突然心念一动，想起昨天在何无幸家里，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四爷，这……是什么黑话？”
我不解的问道，灰四爷却没理我，一双眼睛依然死死的紧盯着胡磊。
“滔滔大河向东流，船上铆钉九十九。我灰四走的是官仓道，坐的龙骨船，船上七钉八铆九张帆，一共过了三转五湾……六道滩。”
屋子里静了足有几分钟时间，大家都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灰四爷一直就这么死死盯着胡磊，也不再说话。
“呃……四爷，我……实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抱歉啊，抱歉。”
胡磊挠着后脑勺龇出了一嘴大黄牙，灰四爷微微一皱眉头，重新落座。
不过他这次客气了几分，也示意我们几个人坐下，还吩咐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四爷，您和何无幸前辈……是不是认识？”
“哼，小字辈罢了，也敢当什么前辈。”
灰四爷端起茶杯，露出了一脸不屑的神色说道。
“几十年前，他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什么规矩都不懂，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跑到关外来修炼巫术，无意中闯进了我的地盘。我派了几个手下去教训他，谁知那瘪犊子运气倒是好，正撞见金花教主路过，说了几句好话让我放过了他。后来金花教主看那家伙挺可怜的，就让我带了他几天，但对外不许说他是我的弟子。这套盘道的说辞呢，也是他从我这里学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何无幸一见到我就问出了这番话，原来他怕我是关外保家仙一路，无意中伤了和气。
既然我回答不出他的问题，那就说明我跟灰四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找我的麻烦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但好巧不巧，我和灰四爷呢，还真有点儿瓜葛。
好在何无幸没伤着我，更好在……
我也没伤着何无幸。
不然就以灰四爷这小心眼儿又护犊子的性格，还不跟我算账才怪。
列位看官们可别看灰四爷嘴上看不起何无幸，但这家伙一贯口是心非。
就像是被所有人给遗忘了的灰三儿一样，当时灰四爷也是对他各种瞧不上，但就在我戳穿了灰三儿的身份，打算对他略施惩戒的时候，灰四爷却悍然出手，差点儿让我尸骨无存。
要不是当时在体育场上，任诗雨不知道对灰四爷说了几句什么，现在我的坟头草怕都有三尺高了。
“哎，四爷，何前辈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我干爹吴桐啊？他俩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吗？”
我好奇的问道，灰四爷小眼睛一翻，叹了口气。
“提起那吴老狗我就来气，当年不光是何无幸吃了个大瘪，就连四爷我……也被姓吴的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