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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玄圣前辈，是真的彻底陨落，身死道消，半点残存都无了。”
郑直轻声感慨，难免心生惋惜。
如此绝代圣人，勘破剑道极致，最终也会陨落，令人唏嘘。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之响，骤然响彻整座高台！
高台中央，那尊承载玄剑的白玉剑座，表面骤然裂开无数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裂纹飞速蔓延、扩散、崩碎。
“轰隆！”
整块万年不腐的白玉剑座，轰然崩塌、碎裂成漫天玉屑。
漫天玉屑纷飞之间，一道苍茫、古老、超脱岁月的白色光影，缓缓自废墟之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道人族老者虚影，身形挺拔巍峨，身着一袭素白圣袍，袍身篆刻万千玄奥剑纹，流转淡淡圣道光辉。
老者面容温润儒雅，眉眼带着历经万古沧桑的淡然，白发如雪，束于玉冠之内，身姿卓然，不怒自威。
他眉目间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天地剑道的包容与苍茫，一双眼眸仿佛蕴藏万古星河、无尽剑道真谛。
明明只是一道残魂虚影，却自带俯瞰万古的圣人威仪，整片高台的空间都随之静止、凝固。
玄圣残魂！
见此一幕，郑直微微一怔。
他先前也只是那么一说。
谁知道这玄圣，竟还真留着一丝残念……
澹台清寒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收起周身所有剑意，手持玄剑，微微躬身，姿态无比恭敬，行晚辈大礼：“澹台清寒，拜见玄圣老祖！”
这是她悬剑山的开山始祖，是她一脉代代供奉的剑道圣人。
玄圣虚影目光温和，落在躬身行礼的澹台清寒身上，声音苍老温润，带着穿越万古时空的厚重感：“吾悬剑山后辈，十万年岁月，终于有人踏足半步剑祖，不负吾当年留道之心。”
“你剑心澄澈，天赋卓绝，悟性冠绝万古，得吾玄剑、悟吾太玄，日后证道剑祖、登临半圣，乃至成圣，皆大有可期。”
寥寥数语，便是无上认可。
澹台清寒心头微暖，恭敬垂首：“晚辈定不负老祖传承。”
玄圣微微颔首，随即缓缓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落在一旁刚刚踏出洗剑池的郑直身上。
目光平静，却仿佛洞穿了郑直的一切。
“晚辈郑直，见过玄圣前辈。”
郑直率先开口，微微拱手。
见状，玄圣却第一时间没有说话，凝视郑直，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玄圣声音淡淡响起，答非所问：“小伙子，可敢接我一剑？”
声音平淡，却带着圣人独有的无上气魄，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可一剑破之。
郑直闻言当场一愣，满脸莫名其妙。
他刚突破半步剑祖，正满心欢喜，感慨一波圣人陨落，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直接要跟自己拔剑对决？
这玄圣，怕不是个打架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