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布置完毕,就见昊天镜中银光一闪,一道若有若无的银光穿行在西边黑压压的乌云中,若不是宝镜威力和所用正是师门嫡传无相佛光。就算是天残地缺二老,若不留心,也要忽略。
连忙手中灵诀一扬,一口真气喷在宝镜上。镜光上就微微泛起一丝涟漪,萧清才用千里传音之法,远远道:“花师叔,弟子萧清在此恭候多时。请师叔见面前昊天镜青光一闪,就施展天龙遁法朝青光飞来。就算是山中两位地仙,也看不出此中玄虚。”
说话间,见镜面上现出一个青布包头,全身破旧衣裳的贫女,腰间还系着一根似绳非绳、似带非带的黑色丝带。闻言微微一愣,朝虚空盯了过来。一道红烟陡然在宝镜冒起,就见贫女身后现出一丝血光。
要糟
萧清想也不想,将身一纵,一步抢入宝镜中,伸手朝贫女一拉,一道金霞祥光在一片青光一照下,就一下扯了过来。
贫女方一站定,见人已经换了一个地方。面前法坛上摆放这一面行制古雅的宝镜,正发出清濛濛的少许光华。镜中还有一道银虹,好像凌空一转,看出什么异样,就加急朝来路退去,转眼无踪。认出是自己的遁光幻影,根本看不出异样。
就在当空云路,陡然现出一丝血光,只有淡淡的一条影子,刚好出现在方才位置。依稀现出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正面露狞笑,朝空中望了过去。
方一转头,就见面前跪着一个垂髫小道童,拜了一拜,才起身道:“弟子萧清,乃是杨瑾恩师的记名弟子,才入师门不久,花师叔未曾听过。因事关紧要,此地更有师祖所赠灵符,用无相神光遮蔽洞内一切。师叔只能在此停留片刻,再来则是最后一次破禁时方需来此,从水道入内,进入大雄禅师千年前留下的宝库,拜求两部禅经。”
说话间,萧清将手中的黄麻绢帛递了过去道:“此乃师叔所需的内层禁图,恒山三凶已被峨眉几位师姐利用昊天镜合力铲除,再无后患。师叔可持两图,前去珠灵涧找一开馆受徒的矮胖假穷酸,自知就里。师叔千万不能透露弟子消息,容弟子用昊天镜宝光,送师叔出去。”
说完,将昊天镜化为一道青光,当头朝花无邪照下,一边道:“弟子领师祖法旨,和几个老魔头捉迷藏,不能替师叔出力,还请师叔见机行事。弟子在此,更不能让驼子花子几位师伯知道,不然又要敲诈勒索弟子,替弟子乱出主意。”
青光一闪,就将花无邪送出了妖窟外。
花无邪见眼前微光一闪,也看不出路数,更与寻常乾坤挪移大不一样,就到了外面。心头更是大喜过望,知道是恩师刻意成全。这小童虽未听闻过,但法力甚深,不然师祖岂会将传闻中的开辟至宝昊天镜交与他使用
只是方才所施展的几样道法,都是峨眉嫡传家数,却又精通师门的天龙遁法,想必是师姐所授的衣钵弟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只是对乙凌两人颇有怨言,多半是淘气所至,看来甚得几位真人宠爱。
只是方才宝镜中所见的血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血神子。
听闻血神子已经在元江伏诛,那多半是门下弟子,法力也是不弱。不料却被萧师侄瞒天过海,在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就算是昊天镜的神奇妙用,但这师侄应变也是神速,道行法力皆是不弱。
听闻峨眉门下有几位出类拔萃的年幼弟子,也是幼童打扮。就不知道这位师侄,比之如何
萧清见将花仙子送走,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才帮助师叔这位弃徒一把,又要马上上演同门相残的剧本。
反正这些难以挽救的师兄,留着也是祸害。还是依照师祖吩咐,一网打尽再说。大不了将来一个个从蝼蚁度化,让他们重归邓隐门下。
当下手挽灵诀,取出师祖所赠的第二张灵符,对着昊天镜微微一扬,只见手中又多了一面昊天镜。形式样式与法台上的一般无二,就算诸般妙用也是一样,只是灵效远远不如。此乃昊天镜先天分化妙用,他功力不济,只有靠师祖灵符之力了。
当下将法台上的真镜取下,将幻化出来的假镜放上了中宫位置。扬手在昊天镜上重重一掌拍下,只见万道金霞,立刻照在对面的的宝镜上。右手太清仙诀一扬,就将金霞隐去。
看着眼前的两面宝镜,心头有几分恍惚。这两镜对照,万里摄形的把戏,不是在西极教的镜廊中见过吗
而昊天镜更是提高了两三个档次,无论自己身在何处,只要将镜光罩上,发挥妙用,就能咫尺天涯,无论身在何处,受任何邪法围困,都能回到此地。还可在原地留在一个幻影遮人耳目。
此乃太虚神鉴的诸天妙用回光返影,虽无什么大用,但此时用来和几个老魔头捉迷藏最合适不过了。
将宝镜对着额头,心念微动,宝镜上射出一丝漆红如血的红星,一下映着在眉心紫府间,立刻多了一颗血痣。和血神子在轩辕圣陵的化身容貌完全一样。
第三十八章天龙梵唱
原来还不知道这红痣究竟是何意,现在道力精进,自然知晓是血神子正邪兼修。正道心法荒废多年,故此以邪驱正,所用正道化身就会多了这颗本命元神所结的血珠。
师祖让自己现出入魔之兆的血痣,自然会让一干同门过来群起追杀,抢夺自己身上的血神经。红莲老魔更是左右兼顾,不上当才是怪事一件。
此地已有师祖禁制,宝镜虽是幻影,但此时已经现出本山泉脉全貌,就算自己赶不过来。师叔花仙子六日后过来,也可自行入内。若是外人入内,就算能破师祖的大须弥如意障无相神光,至少也需七日。那时候自己早赶回来了。
用昊天镜在额头安上一颗血痣,任何晶球照影、天视地听、心镜幻光,都照不出半点虚假。想用前知来查看真伪,打赢师祖和昊天镜再说
收起昊天镜,施展天龙遁法,化为一道金霞,从洞口的大须弥如意障穿行而过,且连外面那道崆峒派的妖法禁制也一并穿过。
这才施展太乙潜光遁法,朝巡视了一年的不周山飞去。
人在途中,有些感叹起来。这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风格,不是两个矮师伯和花子师伯最喜欢的吗师祖也玩这一手,足见事关重大,所谋者大,不然早就堂堂正正过去一巴掌给拍死拍飞了。
不对,应该是矮子师伯的主意,怪不得白师伯在和师祖打哑谜呢。师祖大概觉得可行,才同意下来。
让自己万里迢迢跑了一个来回,既让她那淘气的徒孙明白天道人道之不同,更是鼓励一下驱逐出师门的徒弟,前途可期。算是一举多得,费尽心思。
人还没到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