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正要伸手朝她肩膀拍去,手掌刚一伸出,才发现无处下手。原来的小姑奶奶已经亭亭玉立,比自己高了一大截,远非两年前身高差异不大的情形。
暗中一吐舌头,手掌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大声道:“是不是被妖人摄魂了我们快跑,小和尚一定回去用晶球照形看我们的真正路线。我们又没有隐形至宝天蝉叶,是躲不过小和尚的魔法追查的。”
余英男才收起心头的震撼,想了一想,对萧清道:“方才我用禹王鉴宝光,幻化我们的遁光,悟出一点宝镜妙用。说不定能用宝镜光华,隐去我们的身影。家师柬帖指点的宝鉴用法中,有坎离藏影分身之妙,我一直不明白。方才被你乱出主意,用宝镜照我们的遁光,幻出虚影朝前面飞去,有些明白过来。”
萧清目光一扫他们两人早已经隐去身形遁光的光影,真笔直朝九天之上射去,速度之急比起原来快了许多,且连半点破空之声都无,偶然遇到云层,也是径直透了进去,根本看不出痕迹。
尽管知道峨眉的太清隐身法极为神妙,但这类法术和太乙神雷一样,都是靠个人自身法力深浅发挥效用。两人就算前些日子在西极教得了不少好处,功力提升不少,但比起尚和阳数百年的修为,依然差距不小。
此时尚和阳存心追杀他们两个,恐怕隐身法是瞒不过去。见余英男突然说有法子,心头大喜,连忙道:“那快试试照我看看,早知道就去找师祖学学什么有无相神光,也比学峨眉隐身法强”
余英男见他满口胡说八道,忍不住笑骂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等见到白师伯,我可要原话相告,说你看不起本门的太清隐身法,说不如有无相神光厉害让他老人家收拾你或者我找芬陀大师,告诉她老人家,你想出家当和尚,专心学习佛法”
萧清马上苦着脸,催促道:“师姐,逃命比吵架要紧。你们女孩子就是不明白孰轻孰重”
还不等说完,见姑奶奶神色不善,连忙停口。余英男也知道他说的是道理,也不多说,一口真气喷在禹王宝鉴上,伸出左掌,按住镜中的离卦,镜光微微一抬,飞起一长四短五道青莹莹的光华,一下扫在了萧清的身上。
萧清只见青光照出,半个身躯一下变得透明,就剩下脑袋和脚尖,当中空出一大截,心头一乐,笑着道:“师姐的法宝真奇妙,早知道我也去向恩师讨一面宝镜过来用用”
余英男更是大喜过望,知道自己功力精进,悟出不少玄门妙旨,且能将禹王鉴的宝光分合由心,分明达到了师门仙示中说的两甲子后,才能分合宝镜神光。怪不得自己方才发出的太阳神针比起望日厉害了许多,能径直冲出五鬼天王的魔火鬼焰。
镜光一扫,将萧清的身形连带宝光全数隐去,然后对着自家同样施为,才发现两人同时失去踪迹,就算运用慧眼,也只能发现一点若有若无的影子。
胆气一壮,连忙一扯萧清,对他道:“我有多日没有取看师门柬帖,此时我们又有宝镜隐去行踪,何不停下,容我取出锦囊一看,再定行止。”
萧清大为羡慕地道:“我这记名弟子就没这待遇,师父只给法宝防身,不给仙示前知。大概是我名声在外,师父也怕了我,生怕我知道一点什么,就马上大嘴巴泄露出去,又酿成什么滔天大祸”
余英男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第九章分形化影
余英男遥空向峨眉通诚跪拜,萧清倒也知机,连忙跟着小姑奶奶拜倒一边。只见余英男方一取出怀中柬贴,就见金霞一闪,现出开示日期和地点,全数对上。
萧清正要伸长脖子看了过去,却被瞪了一眼,连忙缩回头去,讪讪道:“我又不会太清隐形之法,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话刚说完,心头一动,立刻停下嘴来。
九天元经上的一段心诀犹如流水般地淌过心田。连忙吐吐舌头,知道自己还真会。要是伸过脑袋,还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寻思间,无意回想那段太清隐形法诀,见其中两句和自己所炼的太清神光有异曲同工之妙,触动灵机,连忙将两段心法汇合在一起,忍不住重重给了脑门一下。
他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太清神光就是和佛门有无形神光异曲同工的护身神光,彼此心法并无高下之别,只有路数不同。威力深浅,依然看个人修为。
师祖不传授佛门降魔法术,只授金刚天龙禅功,分明是不想让他博而不纯,走上了恩师杨瑾前世的老路子。什么法术都会,什么法术都不精。要是他专致修炼太清神光,一样不比佛门大小旃檀佛法和有无形神光差。
余英男见柬中薄如蝉翼的绢贴中现出几行偈语,只有寥寥二三十字,指示机宜。
尚和阳马上就要施展妖法追击上来,两人恰好功力精进,悟出禹王鉴分形化影之用,能分化神光,愚弄敌人。尤其禹王鉴的宝光不是幻影,妖人定当追将过去,他们正好返回妖人老巢,破去他的法坛重地。虽不一定能铲除尚和阳,却能让他凶焰大减。
才一看完,金霞微闪,绢贴上的字迹就消失。
余英男知道师尊多半让自己保密,不给旁边那位到处乱来的淘气包知晓。刚一抬眼,却见萧清正眼帘微垂,好像凝神练功的样子。忍不住取笑道:“一天到晚都忙着用功,难得是想修大罗金仙不成”
萧清双眸一张,叹气道:“要说不想是骗人的,但凭我的本事,多半是做美梦罢了。师姐就不要那么残酷,打醒我的白日梦。”
余英男妙目扫视了他两眼,正色道:“当世几位前辈金仙一流的老前辈,无论资质再高,都是修炼了千年以上,才到那地步。你难道真准备放弃和师长一起做瑶池嘉宾的机会,留在尘世求取金仙位业”
萧清耸耸肩膀,双手一摊道:“我的事情,师姐最清楚不过。闹出了那么大的一摊子烂事,不知道牵扯上了多少功德,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补上。再说了,我当血神子徒弟的时候,也是下定决心,就算血神子形神俱灭后,我也要等他重修人身,度他成道。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成,大概也成不了神仙,无法飞升紫府。师父收我入佛门,也是为了让我不昧前因,玉成于我。”
余英男美眸转了两转,笑着道:“你就放心留下来,将来若是我与几位师姐能飞升灵空仙界,一定会想法子管着你,要是你想乱来,就让天雷天天劈你”
萧清怡然不惧,反驳道:“我看你们是老寿星嫌命长,借故下凡,上演七仙女的故事”
余英男正欲收拾他,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知道多半是腹诽自己和李英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