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玉儿知道她是暗中指点诀窍,也不多说,举手道:“此舟乃家师所赠,非是炫耀。舟中除了几位贴身侍女外,皆是凡人。还请道友代为照看,我三人就先行告辞。”
说完,就挽着余英男的胳膊,二女一起凌空踏虚,从主楼高台缓步走下。
萧清知道对于仙人来说,此举倒不是炫耀,而是为了表示礼敬恭维。当下也有样学样,站在台前,对流云散人拱手告辞,就犹如滑冰般,斜斜凌空滑落下地。
落地处虽冰寒刺骨,但对萧清来说,比起太阴真水所化的太阴玄冰之威,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沙玉儿和余英男眨眼落在身边,余英男笑着道:“此时故地重游,却有些名不符实。当年我们三人第一次过来,可什么都没见到。沙姐姐是专程受有指教而来,我和毛弟唯沙姐姐马首是瞻。”
沙玉儿笑着道:“其实此山禁制说难也是极难,说易也是极易。山路冰桥易行,大禹神碑难过。我们先顺着冰桥上去再说。”
莲足微点,施展出轻身功夫,与余英男就化为两道白光,朝一望无际的九天之上急驰而去。
萧清见偌大的虹桥,化为无数晶莹剔透的高大阶梯,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阶。若是走上去,足以走到天昏地老,看似为了便于三人上行,其实却是存心刁难。
不过沙玉儿那蛮夷婆哪里需要讲规矩就在起身间,脚下暗运真气,已经凝冰成撬,早弄出一副冰橇来,滑行上山。
当下有样学样,也从脚下凝出一副冰橇,朝山上滑行而去,才滑出数丈,就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什么都看不到。知道若不是有人故意作梗,就是无意引发了什么仙法禁制。
还不等上山,就听耳边传来沙玉儿的传声:“此山禁制,男女不同,毛弟你们二人,乃是陪客,无关紧要。若是不想费神,可就在原地等候,我们和英男妹妹拜谒完三座大禹神碑,毛弟禁法自解,自然送到我们二人身边。”
早说嘛
我就知道西极教不安好心,会出难题的。不过余师姐手中可有峨眉珍藏多年的至宝禹王鉴,正好克制大禹禁法,就算不能克制,也能找出门户,脱困而出。
当下也不折腾,立刻停了下来,盘膝跌坐,开始打坐运气,打发时间。怎料刚一气转三关,就见眼前一花,出现一座形如宝塔的巨碑,屹立在前方石台上。还不等会意过来,石碑以一化三,三三化九,立刻将自己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难道两位姑奶奶已经引发禁法妙用,自己这边也生出变化
萧清正要取宝护身,安心打坐,坐等出困。就见九座石碑分合变化,光影一阵闪动,就恢复了三个之数。
一下恍然大悟,这神碑妙用已被沙余二人引发,故此这边也生出妙用。只是此宝玄妙,随人心意发生变化。若是不去理他,反是最安全的,只是不能动弹,要是施展法宝法术之类护身,就遇强则强,让人难以应对。自己偷懒,刚好捡了一个便宜。
第十六章太白金殿
只是这三三生化的态势,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血神子不是将九天元阳尺上的九朵金花同样分合由心吗
此乃一元三才九宫之生化分合之妙用,天书副卷就讲了半章之多,九天元经上更是记载更多,有三篇之多,甚至繁复深奥,连注释经解也高深难通。
一下想起大禹神碑乃是三座,从西极教绝顶玄阴凹飞泻的瀑布,在沙玉儿现出的全貌中,也是分了三层。
此乃第一层,应该就是三才天地人中“地载万物”之用。
心头陡然有些明白过来,默记方才第一座石碑出现的位置,再朝前面的三座石碑方位看去,与天书副卷的入门心法彼此印证,越发看出几分端详。马上默诵九天元经所载内容,潜心体悟。
连续推演几次,确信无误后,站起身来,绕着地上仅存的三个石碑,上下来回绕行数十圈,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最后一步跨出,就见面前云光一闪,人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身在一个山崖中凹进的石洞中,前面现出一座古意斑斓的石碑,碑上一蓬墨绿毫光正朝中心收去。
人影微闪,沙玉儿和余英男就从石碑后闪身出来,见到萧清站在原地,不禁愣了一愣。二女彼此对望一眼,余英男有些疑惑不定地道:“难道又是幻象”
沙玉儿笑着道:“不管幻象不幻象,用你的禹王鉴和我的三才镜照一照,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萧清还不等开口,就见一蓬三角形的青光和一道形似坎离二卦的青红光华同时照在了身上,立觉有两股大力涌来,一下动弹不得。
只好大叫道:“如假包换,如假包换,两位姑奶奶别顺手砍了”
余英男自言自语道:“这幻象居然连宝镜都照不出真伪,定是什么厉害精怪幻化的还是一剑砍了,免留后患若是真人,自然会用法宝抵御”
萧清苦着脸道:“别吓唬我,迟早要被你们给吓唬出毛病的你们两位姑奶奶的宝镜一前一后照着,我还能动弹得了吗”
余英男斜眼瞥了一眼石碑下的石龟,对沙玉儿道:“还会说人话,装得跟真的一样,说不定就是碑下镇压的乌龟精幻化的,几千年功行,才能以假乱真。”
好吧,这是姑奶奶存心报复我取笑老乌龟。
只好求饶道:“我错了,我不该天天拿着老乌龟说笑,姑奶奶饶命。我有法子让我们提前上山,不用在冰天雪地中绕来绕去,走上几天几夜。”
余英男才收起宝镜,盯着他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萧清指着神碑道:“三座大禹神碑,是按阴阳变化,三才九宫之法布置而成,方男女不同,阴阳相异。沙姐姐你们两个还是如同方才那样去引发神碑变化,我则是负责按照三才九宫之数,破除阵法。方才第一关是地,中间应该是人,最上面一座为天。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沙玉儿已通三才九宫之妙,开口询问萧清两句,反闭口不言。
萧清甚是奇怪,抬头看了过去,“沙姐姐功力最高,方才已经指点我两句,怎么不说了”
沙玉儿解释道:“我听师祖说过,我黑伽山道法与玄门正宗不同,专走偏锋,处处以奇取胜。峨眉则是正宗路数,心法略有不同。若是指点,反将你带入歧途,让我们三人陷身其中,你应该与英男妹妹探讨道法变化才是,我就在旁边看着。”
余英男想了一想,和萧清商议定,要是遇到什么异变,用峨眉传声之法告之萧清。万一不成,还是让萧清留在原地不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