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时间,嘶吼声、惨叫声、锅碗瓢盆打碎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鸡飞狗跳。
这个词足以形容此时酒楼中的现状。
哮天犬那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这一口下去,就死死的咬住了刘彦昌的半个大腿,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就是不松口。
刘彦昌欲哭无泪,他虽然受到了定光欢喜佛的点化,觉醒了前世记忆,可这欢喜禅还没来得及修炼成功,实力有限,一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毅和杨婵,希望他们可以开口制止这只恶犬的行径。
可惜,杨婵的背对着他,目光似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李毅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白脸。
这可恶的小白脸就更是可恨,竟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遭受一条恶狗的蹂躏和残害
“救,救我”
247道耶魔耶
“刘先生,你没事吧”刘彦昌虽然是个落魄书生,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时代的读书人地位超然,那掌柜的怕惹麻烦,很快就是吆喝上几个伙计跑了过来。
“救,救我”刘彦昌痛的面色煞白,有道是“钝刀子割肉”,这恶狗只是咬着他的腿磨啊磨啊的,也不真的给个痛快,实在将他折磨的够呛。
“这位客官看着有些眼熟”掌柜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李毅斟酌着用词,道:“客官您看,能不能先让这狗先把他松开,有什么话,咱们大伙儿坐下来慢慢商量好不好”
李毅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一脸无辜的道:“哦这狗不是我的。”
这话倒是实话,可掌柜的如何肯信,目光一转,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杨婵:“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心地善良之人,能不能帮忙劝劝你家相公。”
一句“你家相公”,让杨婵喜上眉梢,只见她瞥了哮天犬一眼,笑道:“哮天,你又调皮了。”
“哮天你是哮天犬”刘彦昌终于反应了过来,难怪他觉得这只狗怎么那么的眼熟呢。
掌柜的却是一脸懵逼,这刘先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哮天犬那可是传说中,天上二郎神的狗,怎么会是现在这幅德行
想着,那恶狗像是在证明这一切似的,呜呜的松开了刘彦昌的腿,跑到杨婵脚下摇了摇尾巴卧好,一副乖巧小奶狗的模样。
“误会,误会”刘彦昌发现周围围观的看客越来越多,摆了摆手,示意掌柜的招呼大家散去,自己却是忍着腿上的刺痛,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杨婵的对面,整了整衣袖道:“小生刘彦昌,多谢”
“汪汪汪”哮天犬一脸警觉,猛地站了起来,一副恶狗扑人的样子。
掌柜的远远见了,暗暗摇头,什么狗屁情圣,活该被狗咬,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
这刘彦昌可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虽然屡次科举不第,但才名还是有的,因为擅长作一些情情爱爱的诗,就被好事者称之为情圣。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刘彦昌的追求。
他师父定光欢喜佛号称九世情僧,自己最差也要做个八世情僧才不算辱没师门
不过这哮天犬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针对自己,要知道,当年他还是殿前金童的时候,可是没少给这恶狗出主意撩拨广寒宫的那只玉兔。
“咳咳,”这般想着,见到哮天犬只是狂吠,并没有真的扑上来,刘彦昌定了定神,重新道:“小生刘彦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说着,摆出一副自以为很撩人的姿态。
杨婵却是不去看他,自顾自的逗弄着脚下的恶狗。
李毅十分满意她的表现,看着刘彦昌腿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忍不住道“兄台的腿没事吧”
不说还好,被这么一提醒,刘彦昌才感受到伤口上传来的刺辣辣的痛,脸皮一抽,“没,没事”说着,就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撬自己墙角的小白脸身上。
李毅看着他努力在杨婵面前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暗忖:这家伙为了撩妹可真是够拼的
摇了摇头,将一个药瓶扔了过去,“这是疗伤的金疮药,你敷在伤口上可能会好一些。”
刘彦昌若有所思,金疮药,莫非此人乃是什么江湖游侠,想着,便放松了警惕,试着敷了上去。
“嘶你”
岂料这金疮药刚一敷在伤口上,就像是撒了一把盐一样,痛的他整个人都像一条烫熟了的皮皮虾,弯腰躬了起来。
李毅一脸无辜,忽然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来,“不好意思,刚才拿错了,那个是王大妈给的火锅料。”
信你才有鬼了呢刘彦昌暗骂一声,这次却是说什么也不再去接他手里的瓶子了,让店小二取来一些清酒,面色狰狞的清除起了伤口上五颜六色的调料。
李毅也没闲着,趁着这个功夫,加速炼化着对方身上的因果丝线。
很快,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便是被他从对方体内摄入了手中。
刘彦昌虽然没有发现,但本能的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极其难受,等到李毅一举将那红线、也就是杨婵那根万劫情丝的源头彻底毁掉的时候,他便是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傻,知道这一切都与李毅脱不了干系,一脸惊恐的看向了李毅。
李毅却是冷笑一声,佛门中人喜欢说大话,什么“五蕴皆空”“普度众生”,其实都只是自我陶醉、自欺欺人。
他已经炼化了刘彦昌身上的因果之力,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此时略加施展大心魔术,便是趁机勾起了对方内心深处的大恐惧。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再让我知道你打她的主意,老子让你好看”
周围的食客们都是一脸恍然,想当然的脑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次看向刘彦昌,便成了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刘彦昌却是顾不得这些,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心底的大恐惧,面对李毅的呵斥,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像刘彦昌这样的转世数次的佛修意志大都比较坚定,就算是感到恐惧,也要大吼一声“阿弥陀佛”,宁死不屈。
但他此时被大心魔术影响,心魔一起,再去回想自己这些年走过的道路,不由得就是有些迷茫怀疑起来。
密宗弟子中修炼欢喜禅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这门功法太容易走火入魔,非有大智慧、大定力者不可修行。
刘彦昌自认为自己便是这样有大智慧、大定力的人,一向对那些循规蹈矩的密宗苦行僧嗤之以鼻。
但此时受到心魔侵扰,却是开始怀疑起自己追求的欢喜禅来。
眼瞧着李毅和杨婵在那里有说有笑,他就越发的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愚昧、何等的自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