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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已经开始给雯雯诊脉了。
邱索打量着那人的面庞,发现那人的脸上有一个极深的印记,像是用烙铁印上去的一样。
这使他忽然意识到,那人有可能是个罪犯。
在朝廷的刑罚中,有一种刑罚叫做“黥刑”。
黥刑,又名墨刑,刺字,是上古五刑之一。
这种刑罚就是在犯罪人的脸上刺字,然后涂上墨炭,表示犯罪的标志。
凡受过黥刑的人,一辈子再也擦洗不掉脸上的标记。
这是对一个犯人最永久的惩罚。
只要活着,就永远受人唾弃,遭人白眼。
“喂,你都要烧到我胡子了”
那人不满的说道。
邱索一惊,赶紧将油灯拿的远了一点。
“你盯着我的脸看什么真没礼貌”
那人没好气说道。
邱索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然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请问你是医鬼先生吗”
那人“嗯”了一声,继续给雯雯号脉。
邱索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您脸上这是”
医鬼睁开眼睛,盯着邱索道:“装什么装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我是罪犯难道非要我自己说出来我说出来了你们觉得自己很高贵吗”
邱索赶紧摇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来这一套”医鬼激动说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我是犯过罪,但那是因为朝廷无能,逼得老百姓无路可走了,我们只能铤而走险而我倒霉,正好被朝廷抓住了,在脸上刺上了这一辈子的耻辱但我不后悔如果有下次,我还会像之前一样,拿起锄头跟他们干到底”
邱索只好附和道:“对对对。”
医鬼号完脉,又拿出银针,在雯雯身上扎了起来。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身体,雯雯的意识好像也慢慢清醒过来了。
邱索听到雯雯很小声的念叨:“疼疼”
“医鬼先生,她在喊疼”
“我听到了用不着你提醒”
医鬼不耐烦的说。
邱索只好闭嘴。
医鬼仔细将银针扎在雯雯身上,足足扎了四五十根。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点点银光。
医鬼不时转动银针,然后仔细观察雯雯的反应。
雯雯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但就是眼睛还无法睁开。
“邱大哥邱大哥你在哪里”
雯雯大声喊道。
邱索赶紧说道:“我在这儿,在你身边雯雯别怕,医鬼先生在给你治病。”
“邱大哥,我眼睛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了”
“不会的医鬼先生一定能治好你你说对吧,医鬼先生”
医鬼不耐烦的说:“真啰嗦再有三针,她就可以睁眼了”
邱索大喜。
果然,三针之后,雯雯眼睛上的红肿消退。
雯雯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邱索。
第九百五十三章还人情
殷墟。
石屋里。
在医鬼的治疗下,雯雯终于清醒过来。
并且眼睛也可以慢慢睁开了。
但天魔水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所以她还无法下地。
但邱索已经很高兴了,他向医鬼连连道谢。
医鬼性情冷淡,除了解毒之外,几乎没什么事能让他心生波澜。
邱索问医鬼,有没有天魔水的解药
医鬼将银针从雯雯身上拔下,仔细观察着针尖,然后说道:“解毒需要毒药配方,没配方只能是盲人摸象。”
邱索立刻拿出天魔水的配方。
医鬼接过来一看,略显惊异:“你怎么会有这个”
邱索将配方的来龙去脉略讲了一遍。
医鬼沉吟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能把魔教玩的团团转。”
邱索拱手道:“烦请医鬼先生研制解药,以解救天下苍生首发
医鬼捋捋胡须说道:“既然有了配方,那研制解药之事,也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说完,就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
墙壁旋转了一下,牛伯和殷子兆出现在门口。
医鬼发现牛伯的眼睛一直在流血,就皱眉问道:“怎么搞的”
牛伯撒谎道:“主人,是我不小心摔倒,被树枝刺的。”
医鬼走过去扒开眼睑看了看,叹息道:“刺的这么狠,我也无能为力。”
牛伯道:“主人,你别管我,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医鬼沉默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里配方说道:“我要研制天魔水的解药,需要闭关三天。牛伯,你去安排,这次我进二号洞。”
“是”
牛伯毕恭毕敬地答道。
医鬼又对殷子兆说:“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你替我照顾三天。”
殷子兆说:“放心吧。”
安排好一切之后,医鬼就去闭关了。
殷子兆带着邱索和雯雯转到另一处石室里去等候。
曾力和赛狗也获准进来照顾雯雯。
因为需要等待三天,殷子兆就向邱索提起了双方之前的约定。
邱索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直接说吧”
殷子兆说:“我有一个敌人,武功很高,我跟他斗了很多年,也没有战胜他。我想请你帮忙”
“帮你打败他”
“是的”
“这个容易这人现在什么地方”
“就在殷墟南部。”
邱索一口答应:“好等天亮我和你去会会他。”
殷子兆大概没料到邱索会如此直爽,迟疑道:“你不会骗我吧”
邱索笑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殷子兆点点头道:“你果然与众不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敌人的武功确实非常高,你要小心。”
邱索意味深长地说道:“依我看,殷兄的武功也不低啊”
殷子兆说:“实不相瞒,我身上有隐疾,武功无法施展。”
邱索突然明白了:“难道殷兄也是来找医鬼先生治病的”
殷子兆点点头,叹气道:“如果不是为了解毒,谁会来这废墟之中呢”
邱索试探着问道:“殷兄体内的毒,连医鬼先生也没办法解掉”
殷子兆说:“我是被人连续投了十年的毒,毒素已经侵入骨髓,非一朝一夕能解开。”
邱索惊讶道:“被投十年毒谁这么凶残”
殷子兆目光黯淡,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