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沉默,一时间都无话可谈。
就在柳清弦绞尽脑汁想打破这尴尬局面的时候,殷玄弋却再次开口。
“在鸦骨岭北侧”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最后带上了微嘲的口吻:“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柳清弦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但又不敢问。
而后殷玄弋弯腰折下一朵兰花,兰花花瓣在他手中化作一只素白蝴蝶,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跟着去吧,它会带你回到刑衍烛身边。”
柳清弦大喜过望,正要道谢,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只剩蝴蝶在雨中茕茕飞舞了。
系统正巧在此时上线,消气后的它格外悔恨:“宿主我对不起你啊啊我不该抛下你的咦”
系统扫描周围,奇道:“这不是要走出山林了你怎么找到路的”
柳清弦只短促一笑,并未回答。
他走出山林迷阵,正好看到刑衍烛在远处低头沉思,像是在等候他。
柳清弦急步走过去,但脑海里蓦地冒出一个想法
鸦骨岭的北侧,会有什么呢
而后又过了很久很久,在最后决战快要上演的时候,柳清弦总算有机会来到了鸦骨岭。
他不顾主角队的抱怨,执意前往北侧去看,结果才登上那处险峻北峰,他就愣住了。
峭壁之下,绵延丘陵,漫山遍野都开着皎洁如雪的玉兰花。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中秋快乐3
第9章门派试验
浑浑噩噩的梦境纷纭不断,在最后,柳清弦又回到了决战那天。
意识离体,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地上渐渐冰凉,雨水从胸口的空洞浇灌进去,像是要填补出一滩水洼出来。
然后他一个激灵,醒了。
入眼正是聆雪峰居处的屋顶,浅白床帐和松木窗柩熟悉又疏远,确实是已经隔世。只是
柳清弦皱起眉来,他胸口的确感觉凉凉的,难不成是梦境里的雨水追到了现实中
于是他转头看去,就见一濯濯清举的青衣男子正坐在他床边,手里还拿着个银壶往他胸口倒水
那人长眉入鬓,眼角狭长,薄唇颜色浅淡,静坐在那里便宛如一幅静谧的烟雨山水图。他并未发现柳清弦的动静,正专心看着手里卷轴,手里举着壶淅淅沥沥地浇,姿态沉稳,手法熟稔,这要是放书外世界,怕是要拿手冲咖啡比赛第一名。
柳清弦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在做什么”
男子闻声抬头,淡然道:“哦,醒了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怕你渴了,就给你灌点水。”
“裴宁韫”柳清弦推开银壶,气急败坏地吼起来,“灌水要对着嘴灌你当浇花呢”
丛岚峰峰主裴宁韫顿时露出个不可描述的神情:“你想得美,我只对女人以嘴渡水。”
柳清弦简直不想跟这个钢铁直男说话,翻了个白眼。
他渐渐找回现实感了,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另外的人。
“温师姐呢”
裴宁韫掀掀眼皮,语气不善:“怎么一醒来就喊师姐你对她什么心思”
柳清弦开始还没听懂,愣了下才怒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收的徒弟跟师姐一起回来的,我想问问他情况”
“哦,他啊。”裴宁韫拉长声线,“现在正在进行门派试验吧。”
柳清弦悚然:“我睡了多久”
“还好,两天半。”
这句话几乎砸得柳清弦头晕眼花,只能勉强问道:“那门派试验开始多久了”
裴宁韫悠悠闲闲:“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柳清弦立马作势要从床上下来,裴宁韫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见状还是手疾眼快地去扶了一把。
“做什么你体力透支,心灯都有所损伤,还是不要下床的好。”
柳清弦攀在他身上,咬牙站起来:“不行,我跟他约好了,要在终点等他。”
听到这句,裴宁韫又开始八卦:“你对那少年倒还情深义重。”
“少年”柳清弦一愣,只以为他说的是刑衍烛,忙纠正道,“我指的是那个半妖孩童。”
裴宁韫嗤笑:“还孩童那半妖小子早已抵舞象之年了。”
柳清弦不信,比划着说:“怎么可能,他还小呢,就这么大点。”
天魔启示录故事刚开始时,连刑衍烛都才十六岁,看两人体型比较,殷玄弋怎么都不可能跟刑衍烛差不多大。
然而裴宁韫却不解释了,挑着眉“哼”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心系你徒弟,我拦不了,但是你得注意”
他指了指柳清弦的手腕:“这个图腾,可千万别让师兄们见着了。”
柳清弦疑惑低头,惊讶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图腾。赤红的纹络繁复缠绕,宛若丝线编制而成的手链萦在腕骨上。
“这是什么”
裴宁韫意味深长:“那你就得去问你那好徒儿了。”
柳清弦没得到回答,于是暗搓搓去敲系统:“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系统那边保持着古怪的沉默,最后木然答:“我也不晓得。”
柳清弦:“”
他疑惑不解,但又着急着去门派试验的终点,便只好不再多问,忍着眩晕和隐痛就要出门。
裴宁韫实在看不惯他半死不活的走姿,上前两步搀住他:“看着碍眼走罢我御剑带你过去。”
柳清弦心下一暖,朝他笑道:“多谢师弟。”
裴宁韫善医术而薄剑法,一双手细白纤长,终日熬药拈针,并无太大力道。
因此在当初师门五人选择自己的本命剑时,他几乎是毫无悬念地选择了一柄细泉般轻窄的佩剑,名唤“太素”。
但这可就苦了柳清弦。他本就不怎么敢高空御剑,现在站在太素剑上抖抖索索,简直恐高症都要被逼出来。
裴宁韫见他脸色煞白,又挑着眉“哼”一声。
“平日总见你如此糊不上墙的模样,若非锦温师姐表扬你,师门上下还不知道你的本事。”
柳清弦一愣:“什么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复又反应过来,喜滋滋道:“师姐表扬我了”
裴宁韫稍稍加快剑速,柳清弦立即闭嘴,胆战心惊地捏住了裴宁韫的衣袖。
“师姐都告诉我们了,说你平时只是身体虚弱,所以才韬光养晦。等到危急时刻,你比谁都靠得住。”
裴宁韫转头瞥他一眼:“听说你剑术精进,修为滔然”
柳清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门派众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