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学生提出了问题，说道：“难道咒术师只管自己破碎虚空，不用管别人吗？老师，破碎虚空如果真的存在，不是应该成为全人类的目标吗？”
杜兰心想分歧来得太快，就好像龙卷风，一切都是猝不及防。自己破碎虚空还不够，还要帮助别人也破碎虚空，这是什么小乘佛教、大乘佛教？
当然不只是佛教这样，任何学派都这样。管好自己和管好大家是一个重要的分歧点，要么就是对立，要么就是先管好自己再管好大家，形成循序渐进的模式。
小乘佛教是只管好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时的和尚已经贵族化了，少数和尚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这个时候普通和尚想要出头，就只能解构贵族和尚的合法性，说贵族和尚只顾自己是外道，真正修佛的和尚不只是要自己成佛，还要普度众生。
这就好像齐景公和晏子的对话一样，齐景公自己吃饱穿暖就各种嘚瑟，晏子就劝他自己吃饱了，还要去考虑别人没吃饱。只管自己吃饱，不管别人，这是不对的。
自己纸醉金迷，就不管别人，这是不对的。自己纸醉金迷，还要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所以学生有这样的问题也很正常，东方不败流派到底是只管自己破碎虚空，还是要带动大家一起破碎虚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杜兰说道：“好问题，至于是要自己破碎虚空，还是要带动大家一起破碎虚空，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可以自己破碎虚空，也可以帮助大家一起破碎虚空。但不管是自己破碎虚空，还是带动大家都要遵守咒术的基本。”
“咒术的基本是什么？”学生问道。
“仁义礼智信，要先做一个合格的人，然后才是合格的咒术师。如果做不好一个人，考虑太多也没有意义。”
另一个学生问道：“老师，我有问题。”
“问吧。”
“我们破碎虚空，不是要脱离人类的身份吗？为什么还要专注于做人？做人不会影响我们破碎虚空吗？”学生觉得做人和破碎虚空是矛盾的。
其他学生也觉得都破碎虚空了，为什么还要做人？
“破碎虚空不是逃避做人，而是将做人做到极致，然后踏上一个新的境界。”杜兰说道：“人是破碎虚空的基石，所以做人是打好基础。这就好像学习，小学打好基础再升初中，初中打好基础升高中……破碎虚空是下一个阶段，人是这个阶段，两者并不矛盾。”
这话倒是有点‘未知生，焉知死’的味道了。生也是死的基础，所以很多宗教是根据生前的所作所为来决定死后的待遇。
人也是破碎虚空的基础。
“老师，你也没破碎虚空过，怎么知道破碎虚空的事情？”学生还是很聪明的，立刻问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杜兰心想好问题，很多老师都要回答这个问题，他想想其他先贤是怎么回答的？
“我确实没有破碎虚空，但我从种种状态中推理出了破碎虚空。你们想想，很多人也没有死过，又为什么要害怕死亡？因为大家会推理，所以会害怕。”杜兰说道：“再想想物理学家为什么能推导出公式？也是因为他们如侦探一样收集了大自然的线索，并且将他们整合在一起。”
“我也是一样的，观察万事万物的规律，进行总结推理，最终得出了破碎虚空的存在，也得出了人人都可以破碎虚空的可能。但每个人都有不同，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破碎虚空。但只要将人做到极点，一定可以破碎虚空。”
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不停发出问题。杜兰也得不停回答。
破碎虚空是谁也没见过的东西，大家就需要解开疑问，才能相信。
当然不谈破碎虚空的话，光是咒灵经济的就业、生产，还是很踏实的，都有实物，绝不作假。
所以在咒灵经济和破碎虚空之间，大家还是更相信咒灵经济，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破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