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的针线布料落了一地,看着那刺目的大红色,凝珠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们都错了不该走这一步棋的,其实只要她一个人之只身来魔界就好了。如果是她一个人来的话,也许师傅就不会受伤,也许花花小狐狸和摒尘就不用跟着她受苦,也许允翎的防备就不会做到这么完善,也许她和允翎的关系就不会闹得这么僵。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能够做手脚,她也能够向外传递信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做的一切都是困兽之争。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了。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她必须要确保师傅的安全,必须要完成原本的任务,她不能再沉浸在这种悲伤和痛苦当中了。
凝珠狠狠地抹去了眼角的泪,蹲下身子,用手抚上地上那块刺目的红布。
“允翎,既然你那么想让我亲手绣嫁衣,那我就绣给你看。”凝珠眼里头是恨,话里头是狠。
时间一晃之间便过去了五日,这五日,允翎果然没有再来打扰过她。
凝珠每天都数着日子过,每多过去一天,心里就多忐忑不安一天。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就连允翎都说师傅是下落不明,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落入魔界的手里。只要没有落到魔界的手里,那就说明师父现在是安全的,毕竟他身边还有二天殿下守着。可即便是这样,多过一天,她心里的担心就会多加重一点。毕竟听允翎的意思是,她师傅受了很重的伤也不知到底伤的有多严重,会不会危及性命
“嘶”凝珠想着想着就出了神,手里的针就扎到了自己的手。
凝珠看着手指上流出来的一小滴血珠,心里滋味莫名。
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在缝嫁衣缝嫁给允翎的嫁衣她必须要这么做,她必须要压下心里的恨和厌恶,去讨好他
凝珠将流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心里不由得自嘲道:凝珠,你看你变得多快几天前还对他咄咄逼人,说恨死他厌恶死他了可现在呢,却不得不服低做小,开始巴结他,讨好他呵呵,还真是可笑如果不是为了师傅,你还会这样做吗
凝珠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她放下手中的嫁衣,推门出去。
对守在外面的那些侍卫道:“你们告诉允翎,我想见他。”
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侍卫,连忙拱手道是,就跑了出去。
凝珠关上门,又走回到屋里,静静的等着允翎的到来。
玉堰和檩桁那是的确是安全走出了魔界,就在他们放下戒备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大批修士的声音。他们心里暗道不好,却没想到这些修士竟然是一早就埋伏在这里的。
玉堰和檩桁逃无可逃,只得直面应付。
玉堰修为本来就只有半数,现在又受了伤,更加是战斗力弱了不少。而檩桁一边要应付着这么多修士,一边还要护着玉堰,自然就有些分身乏术,力不从心。
果不其然,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檩桁修为再高,也打不过这么多修士。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但万幸的是檩桁还是带着玉堰逃脱了只不过因为二人的伤都太重,逃脱时又是慌不择路,连檩桁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往哪个方向逃的,就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哪里
第四百一十章立字据
凝珠并没有等很长时间,允翎便来了。
凝珠在他还没进门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笑,一定要保持微笑,不能再那么针锋相对了。
在允翎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凝珠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允翎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何必这么一副错愕的表情呢”凝珠道:“我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两件事,其中一件也算是求你了,自然要对你态度好一些。”
凝珠知道,如果自己一上来直接就对他那么好,这肯定是不合理的。倒不如直接一点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也省的他不习惯,到时候再猜疑。
“哦。”允翎低头苦笑一下:“原来是有事要求我,想必这件事也跟玉堰有关吧”
“求你这件事是第二件事,我们先来说第一件事。”凝珠道。
“好。”允翎道。
“你先坐下,就坐我对面就行。”凝珠道。
允翎虽然心中错愕,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
凝珠见她坐好之后,才起身朝里面走去,把嫁衣从里面端了出来。
允翎远远地就看到她手里托着的是什么东西,允翎有些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
“有那么惊讶吗”凝珠问。
“没想到你竟然会绣”允翎道。
“我既然有事要求你,自然也要讨好你。”凝珠道。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非得这么实话实说。”允翎心中苦涩。
“我骗你,你信吗我如果说我改变了主意了,我开始喜欢你了,我想接受你,所以我才会去绣这个嫁衣的,你信吗”凝珠道。
“信”允翎道。
凝珠眼神闪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只可惜你不会骗我罢了”允翎道。
“我以为你不会信。”凝珠道。
“你都不愿意尝试着来骗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到底信不信”允翎道。
凝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用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允翎道:“你能亲手绣这件嫁衣,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我都很开心。”
允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嫁衣,嫁衣上所绣的符纹并不算细致精巧,但每一针每一线想必都是用过心的。允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你看,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要求就是这么低现在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吧,你要求我什么”允翎道。
不知怎的,凝珠竟然有些难以开口了。面对这样的允翎,她竟然觉得有些愧疚。
面前的允翎,不是前几日与她争吵,与她咄咄相逼的允翎,现在的他身上没有了那种戾气。
他只是一个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手足无措,有得到满足的普通人罢了。
“怎么不说了”允翎见她迟迟不肯开口催促道:“莫不是觉得愧疚,不好意思说了。”
“没有”凝珠没想到他竟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连慢否决到。
“那你倒是快说呀。”允翎像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