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云和王一寿今日白白多花了一个多亿,心中原本就不顺至极,这会儿看到这个场景,更是气地肝儿疼。
王一寿冷笑道:“凌泽你这是摆明了要跟魔宫同流合污了”
戚少云没吭声,但,眼底的质问不比王一寿少。
周围众人顿时静默了下来,都不吭声了,他们刚想起来,戚少云似乎十分讨厌魔修,而且他们少阳宗,跟人家魔宫,那是不死不休的。
墨衣冷笑一声,淡淡地道:“我凌家打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什么卫道士,誓要消灭一切正道之外的散修,魔宫虽然跟少阳宗有所龃龉,但并非杀人不眨眼的邪修,我为何不能跟他们做生意”
众人闻言,齐齐一愣。
这么一想,似乎还真是。
他们在这些年听多了少阳宗要除魔卫道的事迹,一直把魔宫当做了邪魔之首,可这会儿认真想起来,魔宫的人其实很低调,除了二十多年前灭杀了墨韵山庄一门老小之外,还真没有干过其他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戚少云将众人古怪的神色看在眼中,顿时目光森冷:“凌泽,你这是在混淆视听吗单单是当年他们魔宫屠杀我好友陌青山,屠杀他一家满门”
“打住”季君泽开口打断了戚少云的话,淡淡地道:“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也不是你红口白牙说了算的戚宗主,我们魔宫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跟少阳宗拼死拼活,不如这样,我们两家联手,一起重新彻查当年的事情,如何”
季君泽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服软,但,戚少云的脸色却倏地冰冷了下来。
戚少云目光深邃地盯着季君泽,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窥探他的灵魂,片刻之后,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季君泽,你这是准备替魔宫翻案在证据确凿了二十多年之后在陌青山一家子死无全尸之后”
他嘲讽地看着季君泽,就像是在看着一条可怜巴巴的流浪狗,轻轻嗤笑了一声之后,转身,直接走了。
王一寿皱了皱眉,也快步追了上去。
谁都看得出来,戚少云并不准备跟魔宫善罢甘休,而魔宫似乎竟然开始否认当年的罪行了
这可新鲜得很,锅都背了二十多年了,好端端地说自己是无辜的
众人目光古怪,不过,不管大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季君泽和戚少云来说,有些事情,注定了是要不死不休的。
季君泽暗忖着戚少云刚刚的那个神情,目光流转,终究思索不出来,这老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歪头看了一眼街角匆匆而去的一抹衣角,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留下来要这两个亿,反倒是让那个少年又被戚少云给吓走了,到底是好是坏。
季君泽这么想着,又跟墨衣客套了几句,顺便告诉他,若是有补全神魂的药物,只管当郊外别院送,他会全盘吃下之后,便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拍了拍陌无尘的背。
“回家。”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所以,顺其自然吧。
说起来
季君泽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戚团团的身影,往日里不觉得如何,今日被这少年一个血脉相融的提醒,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疑惑来。
他是不是,应该去找找戚团团
一则,看看她最近如何,毕竟这小姑娘对他实在是掏心掏肺地很。
二则,他倒是想瞧瞧,那小丫头看到了自己这个魔宫少主,她爹的死对头,是会厌恶到想杀了他,还是,也克制不住地生出几分好感来。
季君泽扯了扯陌无尘的耳朵,低低地询问:“接下来,我们先去看看团子,然后去墨韵山庄好不好”
陌无尘眉头皱了皱,意识海被“墨韵山庄”这四个字,刺激得一阵头疼欲裂,但他强忍着并没有吭声,而是声音平和地应了下来,甚至,语气还十分轻快:“好媳妇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但事实上,他并不想去墨韵山庄,他不记得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但,只是听到“墨韵山庄”这四个字,他就觉得浑身难受,神魂欲裂
第一零八章宿主不得反抗,否则当场抹杀
曾经在炼炉之中不知岁月的煅烧和淬炼,让陌无尘的神魂在残缺中变得强大,精神在折磨中变得坚韧,心智在苦难中变得坚不可摧,即便他如今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根植在灵魂深处的强悍,却让他能够在饱受痛苦的时候,依旧冷静自持地维持着他想要维持的状态。
所以,哪怕此刻他身魂具疼,脑袋似乎都快要裂开,但他感受着季君泽的体温,听着季君泽带着笑意的嗓音,竟是好无破绽地控制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让它们在他浑身剧痛的状态下,也依旧保持着应有的柔软和稳定,他甚至,还用充斥着满足和愉悦的嗓音,低语温柔地哄季君泽睡觉。
等到他默默地将这可怕的阵痛忍耐过去之后,他才缓缓收敛了眉宇间的痛色,真正高兴地笑起来,歪头亲了亲季君泽的脸颊。
唇瓣上传来温柔软凉的触感,让他心中所有的晦涩和不开心都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满心的温软和爱恋。
他背着他最心爱的人,所以,他任何疼痛,任何痛苦都能够忍受,因为,他不会让自己的步子变得不稳,颠簸到了他最珍贵的宝贝。
“怎么了”季君泽迷迷糊糊地问道,察觉到自己被亲了,他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睛稍稍睁开了少许,太阳太暖,陌无尘走得太稳,于是,还没有到家,他就已经昏沉沉地睡着了。
“媳妇儿,”陌无尘抿了抿唇,拿脸颊蹭了蹭季君泽的脸:“我好喜欢你呀。”喜欢到什么苦痛最后都会变成甜的,而每天的甜,只要稍稍品味,就会甜到心底,甜到意识海里头前去,叫他满足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唔,”季君泽忍不住笑,睡眼迷蒙地歪头,吧唧一下亲在了陌无尘的腮帮子上:“我也好喜欢你,最喜欢你。”
他季君泽这辈子,长这么大,最喜欢,最臻爱的这份感情,也不过就只给了陌无尘一个人,而已。
两个人不由都笑出了声来,只是一个目光纯澈带点儿稚气,一个睡眼惺忪强作清醒,瞧着跟两个傻小孩儿似的。
听到通报说两人回来了的孟长云和孟长青快步而来,就看到了这两人边走边对视傻笑的傻模样,顿时忍不住好笑地摇头。
这俩小破孩子,怎么就能这么腻歪呢
两人心中腹诽,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虽然瞧着腻歪,但,腻歪得很讨喜。
孟长青长长舒气,转头看孟长云:“既然他们俩回来了,我这就去帮红衣找玉佩去,你看好他们。”
今早墨适陪着邱红衣出了一趟门,谁知道就遇到了偷袭,仓促间人多手杂,回来了才发现,她爹娘留给她的玉佩丢了。
邱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