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泽冷冷一笑:“还真没教过,小爷这一世爹娘死得早,生来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小爷讲教养讲家教好啊那小爷就好好跟你讲讲小爷的家教,就是谁冲着小爷哔哔,就拔了他的舌头王一寿,你要试一试吗”
王一寿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怒骂出声,却被戚少云给一把握住了胳膊。
王一寿一愣,正要皱眉甩开戚少云,就被他暴力地往后一拽,然后,戚少云自己站在了他刚刚站的那个位置。
王一寿看着戚少云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戚少云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戚少云根本没理王一寿,探出半边身子,目光冰冷地盯着季君泽,阴沉沉地道:“季君泽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季君泽耳尖子微动,眯眼看了过去,就见戚少云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愤怒的光芒,像是自己挖了他的祖坟一样,不由微微眯眼。
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季君泽自小就被人称赞智多如妖,担心他慧极必伤,可见心思转得有多快,这会儿只是目光微微流转,就知道了自己应该试探的方向。
季君泽冷笑一声,嘲讽地道:“又是戚宗主啊啧也不是小爷看不惯你,戚宗主很喜欢到处装别人的长辈吗听见我爹娘死得早,就巴巴地凑上来,想当我爹啊可惜,戚宗主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也配来教育我”
戚少云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一瞬,像是被季君泽触碰到了什么极为戳心窝子的地方,竟是忍不住闶阆一声,将腰间的长剑拔出来了一半儿
“放肆你这混账东西”戚少云抑制不住地怒骂出声,眼底充斥着被冒犯的愤怒。
“”季君泽怔了怔,一个荒谬至极,却又极为诡异的念头,忽然间,缓缓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或许,或许他并非只是戚少云随意捡来,送进狼洞的孤儿那么简单
第一零五章有意见憋着
季君泽看着从戚少云眼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失望和愤怒,心中那个关于自己来历的怀疑,忽然越发高涨了起来。
他忍不住再一次问自己,自己的身份,真的只是一个乞丐那么简单吗又为什么,原著中的季君泽,最后会被苍凌吸干了血肉,以这种极为奇怪的死法死去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季君泽深深吸气,思索片刻之后,心中冷笑连连。
他是季君泽,却不是书中的季君泽,所以,书中的季君泽会纠结的事情,他不会,书中的季君泽会两难全的事情,他也不会
他很现实,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无论他季君泽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
季君泽眯眼看向了怒气冲冲的戚少云,邪气地挑起一边嘴角,淡淡地道:“戚宗主这么看着我,有什么指教”
不等戚少云回答,他就笑容恶劣地道:“可惜了,有我也不爱听,所以,戚宗主可千万憋住了”
说罢,转身,抬手冲着下面的拍卖师扬了扬下巴:“该例行问价了,他们要是不要,这东西就归我了。”
拍卖师立刻回神,看向了戚少云,脸上带着询问:“这位客人,您还加价吗”
戚少云目光阴沉地看了季君泽一眼,沉着脸开口加价:“六千二百万”
季君泽眯眼,笑嘻嘻地继续开口:“六千三百万。”
戚少云深深吸气,正想说话,就见季君泽身边又探出一个脑袋来,第一眼看过去,分明就是陌无尘无疑,第二眼再看,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季君泽的那个爱宠尘儿。
只见那尘儿正撒娇地抱着季君泽,还恬不知耻地把脖子架在季君泽的脖颈上,微微侧着头,似乎在亲季君泽的耳朵。
不知羞耻
有伤风化
简直,简直污人眼睛
戚少云心中的怒意越发沉重,沉着脸冷声道:“六千五百万”
季君泽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瞥了戚少云一眼,慢吞吞地道:“六千六百万。”
真是混账东西这样下去,永远没有个尽头了戚少云深深吸气,大手将掌心下的窗棱都给捏碎了,正要责问季君泽,却见季君泽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像是有所顾虑地看了他一眼。
戚少云心中微微一动,眯眼道:“季君泽,你并不是真心想买这东西吧有钱也没有必要这样花,不是吗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君泽挑眉,片刻之后,笑了:“戚宗主痛快。”
戚少云倏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冷声道:“你也是炼器高手,想必要这个东西,也是为了做研究”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东西,该不会就是季君泽炼制的吧
戚少云目光狐疑地看向了窗户口的季君泽,眼底带着几分质问。
季君泽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却半点儿也不惧,淡淡笑道:“戚宗主既然这般直白,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把你从我魔宫偷走的东西交出来,这场拍卖,我就不参与了。”
戚少云目光一凛:“你这话什么意思”
季君泽冷笑一声:“戚宗主偷东西的时候,怕是没有想到吧我们魔宫之中的重要东西,那全都是淬了特殊药材的,只要离开了主人身边,缺少了主人本身所带香料的压制,那药性就会挥发出来,让这小东西闻个正着”
季君泽说着,拿出来了一个小竹筒来。
那小竹筒并不大,只有成年男子拇指粗细,里面似乎有小虫子在不断撞击盖子,不断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而且力道还挺大,把竹筒都撞地不断往戚少云他们房间的位置蹿
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呼连连,继而目光怪异。
今天看到的这场大戏,那可真是比前几天还多
堂堂正道魁首的少阳宗,竟然会去偷人家魔宫的东西啊这可太那啥了
饶是戚少云老脸堪比城墙,为人向来淡定,这会儿也被众人诡异的目光看得臊红了脸,他抿了抿唇,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