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执法人并不像从前一般好沟通。
一听到云常儿语带暗示的话,便连连摇头:“云弟子莫要冲动。”
“既然我等执法人,甚至大执法人出动,也不曾弄清楚真相,云弟子前往必定也难有收获,甚至会遭遇危险。”
“这些任务我等放在此处,是想集思广益,看看是否有弟子提出不同的想法。但任务本身,我们已然上报给掌门人,掌门人决定待她忙完手头事情,便由她与楼虞长老亲自前往一探。”
云常儿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可以先到那里观察一段时间,待明心掌门来了再与她们汇合,看她们如何解决。”
“此事我从不曾遇见过,实在好奇。若执法人担心,我便先向掌门人提出请求,看她是否同意,如何”
执法人露出一副微妙的神情:“这个掌门人从不曾带任何小弟子执行任务,你即便问她,恐怕也”
后半句话他都不好意思明说了,毕竟说出来有瞧不起小弟子的嫌疑。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明心掌门除了各分部的实在出类拔萃的大弟子以外,不会带其他任何弟子执行任务。
一来因为但凡需要到她接手的任务,必定是难上加难的任务,普通弟子根本无法执行,甚至有可能受到生命威胁。
二来云常儿还是普通弟子中的小弟子,年轻,修为不高,经验不足,掌门人吃饱了撑的才会带这样的弟子前往呢。
他不是瞧不起云常儿,只不过认为就算这个年轻弟子再怎么机灵,也到底水平有限。
不料云常儿听了他的话,并未有不悦的反应,只微微一笑道:“无妨,问问罢了,又不吃亏。”
“若掌门人不同意,我便来接其他任务。就这样决定了,执法人回见。”
她说罢,也不等执法人表态,便挥手往顶峰走。
那方向想也知道,是去找念明心的,执法人急道:“欸,欸哎呀,你这姑娘”
“掌门人现在正在与其他门派的掌事者商量大事呢啊你就算要找她,不能现在就去打扰她,要等她出来,明白了不”
云常儿背对着他,打了个“明白”的手势,继续往上走。
执法人无奈,又实在不想责备她,也就尽人事提醒过后,随她去了。
云常儿在顶峰待了一个时辰,在即将入夜的时分,又出现在执法人面前。
拿出掌门人令牌,笑道:“我征得掌门人同意了。”
执法人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这姑娘究竟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啊还真让掌门人首肯了啊
他难以置信,看了云常儿两眼,激活沟通念明心的传声牌:“掌、掌门人云常儿弟子的令牌,当真是掌门给的”
不是偷来的吧
第294章异变的人
云常儿能够理解执法人的诧异与怀疑,故而并未自己解释什么,让念明心亲口回答他。
很快念明心的声音通过传声牌,传入执法人的脑海:“你觉得我的令牌,是谁也能拿的东西么”
执法人一听,瞪大眼睛看向云常儿。
嘴上赶紧认错:“是属下失言,属下只是唉,无事,无事,既然是掌门人亲授,那不知这任务还算不算”
“你只管将任务令牌交予云姑娘。此任务若能顺利完成,我自会根据云姑娘的贡献,另行给予奖赏。另外这任务令牌只供我等调查使用,不再算作任务,你也无需再做登记。”
执法人连忙应道:“属下明白了。”
又实在担心,便问:“让云弟子执行这任务,会不会比较危险”
“无需担心。我与云姑娘谈好了,她只是前往打探消息,一切行动,都待我与楼虞到达,再做打算。”
如此执法人再没什么好问的,断了与念明心的联系。
随后他对云常儿道:“既然云弟子已征得掌门人同意,那么令牌你带走,路上切记小心。”
同时心里实在佩服这位小弟子:先前张剑师出面,说要破例带她执行任务,如今连掌门人也是如此,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过人之处,能够得到如此款待
云常儿就当看不到执法人那好奇考究的眼神,道过谢后,带着任务牌离开。
由于云常儿与念明心谈的,是她先前往查探,所以她过了一夜后,次日一大早便收拾行李出发。
兰望语几人听到她才回来又要往外跑,都有种难以理解的感觉。可心知拦不住她,便只目送她往山下走。
这项任务距离青州最近的地点,在于宁海州中一处叫做蓬山城的地方。云常儿离开尚真派后,先到无忧居将君无忧相托购买的物什交给君无忧,这才御剑前行,耗时两个时辰来到目的地。
落地入城后,第一个感觉,便是这座城池人心惶惶。
她往城内走,沿途看到的人家,全都大门紧闭。
便连路上的商铺也全都关着大门,只有少数一些粮食铺开着,还有一些商铺,则是有人敲门了才会打开,迅速将做好交易后,便又缩回到家中,闭门不出。
云常儿的出现在这些人看来,可算是异常现象了。
有些居民透过自家房屋的窗子缝隙,无言地打量着她,那充满警惕与疑惑的眼神,让云常儿心情复杂。
她选择了城内最繁华的地区查看,见都是这样的形式,心知其他地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便选了一个比较大比较干净的客栈入住,在交钱的时候,听到柜台老板问她:“小姑娘,看你这身打扮,你可是一名修士”
“是。”
“敢问是否来自正经宗门”
“尚真派。”
这时在一旁看着老板登记的微胖男子“嘶”了一声:“尚真派”
他看向老板:“似乎是衙门委托的其中一个门派”
云常儿敏感捕捉到关键处,先将能代表自己身份的任务令牌拿出来,放到桌上,这才道:“听起来,这城中事所委托的宗门不止一个”
胖男子瞧了一眼那令牌,有些不在意地收回目光:“若你当真是尚真派的弟子,也请你莫要置气。是这样的,我们城中所发生的事件,迄今为止已请了不下十个宗门来处理,依旧未有头绪,故而后来衙门干脆亲自派人到各个知名门派,请求协助,尚真派便是其中之一。”
云常儿“哦”了一声,并未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见对方主动提起这件事,便也顺着问下去:“闻说此次事件,起因于城中市民性格突变,随后相继做出极端行为,是这样么”
胖男子点头道:“是这样。比方说隔壁顾府的大儿子,便是忽有一日性情大变,从一个二十四孝儿子,变得狂野叛逆。读圣贤书还出入烟花之地不说,有一日清早,他竟然将他的老父亲拖到酒馆门口暴打,说什么受够了这家人的虐待,决心离开家门,再也不回来。”
“可是谁都知道,这顾家就他那么一位继承香火的男丁,别说顾老父亲,便是他们才过世不久的老祖宗,也都是最宠这孩子的,哪里会对他有虐待的行为他们啊,把人放到手心上捧都来不及。”
“还有那许家的小姑娘,哎哟,这个是真正可怖。那小姑娘有多小呢从出生到现在,也就半岁不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