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尚真派揭发魔阵之事后,沧澜派也才发现,他们安排的弟子已经全数失踪,而被尚真派抓住的“弟子”们,沧澜派上下,无人认得,因此沧澜派拒绝承认那是门派内的人。
沧澜派还笃定道,这定是设立魔阵的奸人,害了他们门内弟子不仅,还冒名顶替、酿成大祸,败露了又想将脏水泼给沧澜派。
为了自证清白,沧澜派表示愿独立调查此事,不麻烦其余门派,并承诺尽快给群众一个交待。
沧澜派的回应没有得到尚真派认同,尚真派当天便在宦月城下了告示,表示会全程跟进此事,不放过任何一个恶意伤害百姓之人。
云常儿在一日忙活完毕后,恰巧路过舒家大院,看见舒家大院已有尚真派的弟子看守。
她寻思了一阵,回去卸下易容伪装,往尚真派跑了一趟。
云常儿来到御心峰的时候,果然一说找时允大长老,就有人带她上去明心苑。
时允长老此时正在明心苑门前,在另一位女弟子的陪同下,百无聊赖地坐在轮椅上看风景。看见云常儿,她脸上立马绽出笑容,连带着面上的皱纹褶子也都往上扬,显而易见的欢喜。
她退化的肢体经过医师治疗与按摩放松,稍稍有了些好转,此时能够微微活动手指。
于是她抬了抬指尖,对云常儿道:“你来啦”
待云常儿走到跟前,她又道:“娃儿,你真是帮了大忙,你说的那舒家大院啊,真有坏人作祟,害人无数,所幸被你发现了”
云常儿装作有些诧异,又有些不甚关心的模样,首先问:“找到我的狗狗了吗”
时允长老低吟一声,满是遗憾道:“不曾找到,或许它早已不在大院,跑到别处去了。”
“骨架子也没有吗”
“没有哦,它很可能活得好好的。”
“哦好吧,那也有缘无分了。”
云常儿说罢,撇了撇嘴,垂下脑袋,很是低落的模样。
时允长老见状,哎哟了一声,连声宽慰道:“莫要伤心,若是真正有缘,日后定能再遇。或者你喜欢狗狗么喜欢狗狗,咱们送你一只如何”
云常儿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无声笑了笑。
旋即迅速收敛,快得根本无法捕捉,再一本正经地摇头:“不必了,若日后再有意外,也是徒添伤心,不要了不要了。”
时允长老也只是想安慰她,闻言便点头道:“也有道理,那便让它随缘罢。”
云常儿这才问道:“那么晚上抓住我的仙人,真的是沧澜派的仙人吗”
“沧澜派不是一个很厉害很正义的门派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害他人的事情呢”
时允长老长叹一声,无奈之中带着愤怒道:“或许有些人早已变质,沦落为表面光鲜,背后腐败之败类。”
云常儿顺势问道:“所以传闻中无端消失的流浪汉,都是被他们害死的这又是为什么仙人有什么好处吗那个图腾又有什么作用”
时允长老摇头道:“图腾作用,目前尚不明了,不过与你所画的图腾有些差距,娃儿你记错图腾模样了。”
“至于仙人有什么好处目前也在调查之中,所以娃儿啊,有时候莫要轻信那些所谓的好人,遇事一定保持警惕,学会保护自己。”
云常儿一副受教的模样,不断点头。
既然诸事都在调查过程,与她掌握的信息也未有差别,她便不再往下问,以免引起长老的疑心。
不过有一件事,她倒可以打探一下。
她问道:“那上次你提到的暗号,沧澜武晞,也是沧澜派的仙人吗”
时允长老一听这名字,脸色瞬时变了。
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哼了一声,语气阴沉道:“也是个阴险狡诈之辈。”
云常儿马上问:“他怎么了”
她长着一张童真的脸,岁数又正好是正常孩童好奇心最重、问题又最多的岁数,于是时允长老下意识觉得,她是纯粹因着好奇,才会这般追问。
面对一个小孩子,长老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加之心中确实有怒气想要发泄,便道:“我便是被他设计陷害,这才有了被困山壁二十年的遭遇。”
“此人早在百年以前,便与我有不少过节,设计抢走我不少法宝神器不仅,还屡屡阻碍我闭关练功,导致我险些走火入魔”
“最可笑之事,是这般阴险狡诈之辈,竟然能够稳坐沧澜派大长老之位,被派中门人神佛一般供奉着若是沧澜一派对此人品行毫不知情,便也罢了,偏生当时人证物证俱在,沧澜派仍旧庇护着他,说什么内门之事,内门自有定夺,最后定夺得个不予追究之果,呵,我看啊,这沧澜派也不知早在什么时候,便已经被蛀虫腐蚀,不复当初了”
云常儿闻言,微微一思考,歪着脑袋问:“那尚真派不曾为你讨回公道”
时允长老忽然怔住,面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神情。
云常儿正琢磨这抹异色有何深意呢,却见时允长老眼睛一瞪,眼珠往上翻了个白眼,嘟哝道:“打不过。”
云常儿:“”
忽而不知作何反应。
这时时允长老又自顾自嘀咕:“那武晞老头目前,乃青州第一修士,修为已达化神圆满。”
“即便在百年之前,他也已经冲击圆满期修为,而当时我派修为最高者,我,却只是元婴期圆满,正往化神期突破。”
第046章强行留人可还行
时允长老继续道:“娃儿你要知道,修行者修行境界越高,便越难往下一境界晋升,这代表着境界与境界之间,越往高处走,力量的差距便越大。”
“元婴期圆满与化神期圆满,虽只是一阶之隔,却已经有着十分明显的悬殊。当时武晞长老的修为,可谓独霸青州,整片青州大地,少有修士敢与之对抗,尚真派若是找上门去,也不过是徒添伤亡罢了。”
“并且我尚真派秉着修行修心之道,立派只为了召集同道之人一同修行,并不关心外界凡俗,与无谓的竞争。若非我好几次被那老贼害得险些走火入魔,我也联想不到,他竟是刻意出手,阻碍我突破至下一个境界。”
此时时允长老长叹一声,抬眸望向天际:“后来仔细想想,当年整个青州,达到元婴期圆满修为者,也不过寥寥。”
“化神期更是凤毛麟角,他武晞恐怕是想稳坐那青州第一的宝座,不想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这才对所有即将突破之人,痛下毒手吧。”
“即便后来,我疲于与他争斗,决定四海云游,他亦生怕我会在别处躲着练功一般,竟然设计诱骗我,让我以为尚真派陷危,迅速往回赶。”
“途中我过于心急,一时不设防,便被他的散功虫钻入体内,一刻钟内无法施展任何功力。他趁着这期间,一掌锁住我的一身修为,把我带回尚真派,推入那道山沟壁中”
“当时他为掩饰自己所为,还不知从何处找了一群宵小,来围攻我尚真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