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锋转得猝不及防,扶渊失笑:“你为何不提昊天”
也对,天帝同样没有妻儿,怕被他戳破心思,轻殊支吾道:“天帝陛下许是因为天界事务繁忙”
扶渊揶揄道:“哦你的意思是,为师整日无所事事”
“不是不是”轻殊连忙摇摇头:“我的意思是那个,师父都千万岁了还未娶妻,徒儿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扶渊嘴角一弯,低低道:“嗯,是嫌你师父老”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轻殊哑口:“当然不是”
“那你是想要个师娘”
轻殊怔愣,如果有了师娘师父是不是就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不想。”她闷闷说了句。
扶渊抿唇忍笑:“正好,为师也无娶妻的打算。”
轻殊目瞪口呆,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那些女神仙若是知道答案时这般,会伤心欲绝吧但是跟她何干,总之她很是满意这个结果,没有师娘,师父就能永远对她这么好了
扶渊帝君喜厌集上那些她回答不出的问题,轻殊忽然不想问了,胡编瞎造几句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何必要让每个人都了解她师父呢。
这么一想,分明是卑劣的奸商行径,但她却极其乐意为之。
轻殊:师娘嫌弃脸,狂摆手不要不要不要
第19章
接下来两日,轻殊在屋子里埋头苦编,奋笔疾书。
帝君喜爱之食
师父厌甜,于是轻殊洋洋洒洒写下:一切甜腻之物,皆帝君所爱。
帝君欲娶如何模样的伴侣
哼,师父才不娶妻呢她蔑视一番,挥笔而下:帝君的理想伴侣,尚未出世,仍在胎中
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诗酒花茶,帝君闲暇时喜欢做哪些
他都喜欢,轻殊毫不心虚,淡定自若,右手一扬,行云流水:都不喜欢,帝君最爱闭目养神。
在哪儿最有机会偶遇帝君
这些女神仙们,心里怎有如此多的小九九,轻殊俏眉一挑,下笔如飞:冥楼宫。
愿逐明月入君怀,帝君怀中的明月是如何滋味
这问题和那道“被帝君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有区别被师父抱在怀里轻殊缄默一瞬,独自清了声嗓,笔端戳了戳下巴,违心落下:冰冷如寒玉,邦硬似铁盾,硌得慌
闭关了两日,轻殊总算是答完了整本书册,准确地说,是她总算将所有错误答案清楚明白地写上了,四界考核都未曾让她如此废寝忘食过。
成就感飙升,心情甚佳,于是她亲自去了趟天宫,给郁瓷送假扶渊帝君喜厌集。
都说无奸不商,也不无道理。初生商犊不怕虎,轻殊此刻是理直气壮,奸商就奸商,反正她不卖师
暖光清透的南天门处,郁瓷扫视了遍那本满当当的书册,异常雀跃,高呼:“轻殊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轻殊吞咽了下口水,摇头笑了笑。
郁瓷一拍她的纤瘦的肩膀:“别谦虚”
她没有谦虚,只是虽然良知已泯,但还是有点心虚。
郁瓷搂宝贝似的将书册搂在怀中,欢腾道:“有了这本书,日后都是快活日子了”
言烬本是庄严肃穆,心无旁骛在镇守南天门的,直到轻殊来了天宫,说是有重要之事,请他去将郁瓷喊了过来后,他的心就没静下来过。
什么书让她这么喜悦
言烬下意识斜眸用余光往边上瞟了眼,又故作无事地肃容镇守。
轻殊当然不会告诉她书里没一个正确答案,只要她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她美眸流转,略一咬唇虚虚清笑:“书我送到了,你看着办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郁瓷用力一点头,信誓旦旦举手道:“轻殊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为我辛苦作完的这本喜厌集”她一定会卖个好价钱
轻殊有些僵硬地莞尔:“好”到底是没做过坏事,这就心虚得不行了,她敷衍过后就逃了回去。
轻殊离开后,郁瓷还犹自端详着那本书,笑容可掬,意犹未尽。
“什么书”她笑得似泛了桃花,言烬终于忍不住低沉问道。
听见他的声音,郁瓷笑眯眯上前两步到他身边,得意地将书怼到他眼前:“你看”
看清书面上“扶渊帝君喜厌集”这几个字,言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轩昂的朗眉越皱越紧,脸色差到了极点。
言烬冷哼一声侧过脸去。
郁瓷收回书册,一头雾水,他怎么像是生了怒气,郁瓷凑过去看他:“言将军,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言烬睨她一眼,沉闷道:“你说呢”
郁瓷揣度了下,最后还是迷茫地摇摇头。
言烬张了张嘴,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又气又委屈,没再说话。果然女人的话不能尽信前几日还说喜欢他,现在又对别的男人感兴趣了,真是气人
郁瓷挠挠头,“你到底为何不开心呀”
言烬冷漠脸:“”
郁瓷眼珠子一溜,恍然道:“是不是我许久没带好吃的来了,你嘴馋”她不以为然又挂起可掬笑意:“你别生气,再等我两天,我把人界的烧饼摊子全包了”
“”她是装傻还是真傻言烬思忖了一下,算了,她是真傻,等她自己反应是不可能了,于是言烬一瞬不瞬盯着她:“我气的不是这个。”
郁瓷疑惑:“那是什么”
言烬神情有些不自然,深吸了口气,移开目光:“在太虚之境,你自己说了什么都忘了”
郁瓷好生无辜,她叽里咕噜一路上都在说话,他指的是千万句中的哪一句
言烬凛眉横了她一眼:“你怎么出虚境的也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郁瓷笑嘻嘻道:“当然记得呀”
言烬定定盯着她,等她继续说。
郁瓷接得理所当然:“我亲了你,然后就出来啦”
那日虚境中,梅组的考核是一片盈盈桃花林。桃林虽美,却是个囚牢,四周皆是死路。郁瓷一路跟着言烬,走到腿软也不曾找到出口。
在桃林虚境中,时间过得极慢,身体损耗却极快,更别提郁瓷这种以食为天的了。
那时她又累又饿,软软瘫靠在一颗桃树下,困倦得睡着了,花瓣纷落,言烬在一旁守着。
良久等她醒来,已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