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军事法庭,不公开宣判。
犯罪嫌疑人朱新宁,自八十年代末,以“投机倒把”,高买低卖,做空煤炭市场的手段谋取巨额财富,后以暴力手段组织手下四处大规模械斗,进攻村寨,强占煤矿,犯杀人罪,故意伤害罪……
连续罗列38项罪名,开了历史先河,几乎只要是世人犯过的事,老朱都有份,只能用无恶不作来形容。
猪哥也不解释,直接全部认罪。
最后法官宣判。
“朱新宁罪不可赦,没收非法所得386亿,没收安太堡煤矿、长平煤矿,朱家古宅所有非法资金购买的文物、名车,以及名下房产119处,38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扶了扶眼镜,接着说:“但出于人道精神,其女朱曦即将订婚,准其归家参与婚礼,死刑缓期三天执行。”
……
张上和朱曦要订婚了,在情理之中,因为七千亿都给张同学了,朱曦是没跑的。
但也在情理之外,节奏实在太快,不得不让人沉思这样做的动机。
11月25号。
按照太谷习俗,其实订婚并不复杂,就是男方和女方的家长见面,吃顿饭,然后给彩礼,互认对方的长辈。
许久不见李娟,还是那么有气质。
“娟姨。”张上喊一声,献上大大的拥抱,鼻间一股妇人特有的芳香,闻着很舒服,胸口一团棉花,好柔软。
李娟脸一红,扭捏起来,有点扛不住他的热情,除了朱新宁,还没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过……
“讨厌了你。”朱曦看不下去,娇嗔了一声,用指甲捏住他腰间的一点点软肉,扭了半圈。
“嗷……”张上痛呼,这个酸爽,感觉像要掉块肉。
正在门口打闹着,一辆迈巴赫停下,拉风身影下车。
戴着黑皮手套,大背头抿得一丝不苟,嘴里叼着烟,黑披风被吹起,猎猎作响,有赌神风范,简直不要太嚣张。
都他妈要远离人世了,低调一辈子,老子不低了。
“爸!”朱曦瞬间泪流满面,扑上去迎接。
老朱抱了抱女儿,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面无表情地径直向张上走来……
张同学心有戚戚焉,被强大气场震慑,缩着脖子,等待迎接狂风暴雨。
ia~
脑袋被狠狠巴了一下,连短发都在迎风飞……
“你他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抱?”
“猪哥,这……”张上想说,我是开玩笑来着。
ia~
又一巴掌,头皮火辣辣得疼。
“你他妈的,人生赢家啊?”绷着嘴皮发狠,这一巴掌,朱新宁是替自己打的。
“没有没有。”张上赶紧谄媚地解释:“我是在你的荣光下苟延残喘,能有今天都靠猪哥。”
本来老朱还要再巴,听了这话总算消些脾气,算你小子识相。
儿子被丈人训斥,还是上来就动手的那种,张志伟和杨芯有点看不下去,大喜的日子都这样,以后还不得被你家欺负死?
“爸妈,没事,我们平常就这么闹着玩的。”张上赶紧拦住爹妈,人家就快被枪毙了,死前还不让嚣张一下?
安抚好愤愤地两位老人,各自就座。
猪哥普大,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自己闺女以后要在张家生活,这时候摆谱就是给闺女找罪受。
煤老板搞交际有一套,老朱放下姿态,和张爸谈天说地,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得谈彩礼的事。
在张同学的授意下,张志伟已经提前做好准备。
“那个……亲家,彩礼这事吧,我们太谷的行价大概是10万左右。但咱两家也算大户,为了表达我家的诚意,这是一份财产转移证明,朱曦签个字,我家所有的财产,21座娱乐场,几块地皮,十几个食品厂,都可以转到你闺女名下,保证她以后不会受苦。”
“……”朱新宁和李娟面面相觑。
本以为会给几百万,或者几千万现金的,没想到张家手笔大。
虽然相比咱的七千亿,这什么娱乐场一毛不值,但人家敢把家底亮给你,也是担了风险的,足够诚意。
“亲家爽快,咱也不矫情,我闺女名下有七千亿,这钱已经让张上操作了,但只是让他操作,钱不算他的,我们家陪嫁的就是七千亿归你家张上管,再给他51的股权,我家朱曦拿49就好。”
“多,多少?”两口子瞠目结舌。
这等于是给了张上3570亿现金!
这数字,将两口子砸得头晕目眩,煤老板这么有钱了吗?
本来对亲家教训儿子不舒服,这下没话说了……拿人家几千亿,扇几巴掌算什么。
“亲家,我敬你。”张志伟啥也不说了,激动上脑。
“喝。”猪哥也乐和。
砰~
两人碰了杯,彼此对视一眼,哈哈笑,仰头一饮而尽。
张志伟酒量不行,没两轮就爬桌子底下了。
朱新宁也喝得满脸通红,直冒虚汗,给张上去个眼神,两人一齐往厕所走。
“有纸没?”
“有。”张同学从兜里掏出心相印纸巾,抽了五张递给他。
一人一个坑位,隔着一层木板,脱了裤子拉屎,俩人就聊上了。
“猪哥,你真被判死刑了?”张上心情沉重。
“判了。”朱新宁打个饱嗝,半蹲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红双喜,点上深吸一口,吐个眼圈,目光虚浮说:“判是判了,不过我在太平洋买了个小岛,准备去那。”
“……”
“这回能活也是你小子的功劳,谢我就不说了,闺女让你泡了,钱让你拿了,让我谢你,你小子得少活五千年。”
“……”
“前段时间你和朱曦闹分手,我听说你瞎搞了?”
“没有的事,朱曦误会了。”
“拉倒吧,都是男人,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给别人装,我还不知道你?”朱新宁呲笑一声说:“吃的碗里看锅里,咱男人的天性,尤其是咱们这种,钱太多,是个问题,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就是没找老婆,所以能花花。”
“……”意思找了老婆不能花?
“你跟朱曦结婚了,我多余话不说,说了也白搭,就两条,不要让我姑娘受委屈,不然我就杀回来,毙了你。”
“……”这简直是最严苛的酷刑,小吵小闹免不了,那我得装一辈子孙子,连话都不敢还一句。
“还有,你以前找的小蜜我不管你,只要不欺负我家朱曦就成,但你结婚了,有家室的人,如果再瞎勾搭,我就找几个雇佣兵阉了你。”
“……”还有什么酷刑,接着来吧。
朱新宁唠叨一通,蹲得腿都麻了,两腿打摆子站起来,提裤子,讲了最后一句人间至理。
“出来混,一定要搞好政商关系。”
“我懂。”
迟疑了刹那喊。
“爸。”
硬朗一辈子的朱黑金,鼻头一酸,内心如捣蒜,眼眶发红,“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