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议道:“大师兄怎么这么强我观大师兄的修为应该是神游境中期吧就算是有菩萨赐下的佛门愿力加持,也至于能把已是神游境后期的魔帝打成这个模样吧这也太夸张了”
赢昭君也是感同身受。在她的记忆中,嬴政就是魔域当之无愧的霸主,神游境后期的修为更是让他无人可以撼动。本来就听说这位青云山大师兄的天赋比大皇子赢当辛还要强上数筹,眼下看来何止是数筹,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四人中,只有常曦觉得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
他很清楚大师兄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当时在他和大师兄联手对抗酆都大帝时,就已经证明了太多太多。
因为大师兄根本不是寻常的神游境。
按照常曦的预估,现在的大师兄比起清澜掌教的巅峰实力也已经相去不远了
“小师弟,魔帝已经被我打碎了心脉,但我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一切的一切,就由你自己来收尾吧。”
大师兄云岚看着握剑而微微颤抖的手,对常曦大声道。
常曦跃上高空,一起跟在他身后的,有赫然出袖的洞幽、赤影、含光、清霜、不工和杏花枝六剑。
面对伤势从未这般重的魔帝,常曦甚至不可大意轻敌的道理,他月虹剑在手,轻轻抖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剑花。
这种哪怕是初出茅庐的剑客都能轻易上手的架势,被此刻的常曦使出,却有一股无法言明的气势。
他左脚迈出踏在空中,脚下便有一道剑气横生将他稳稳拖住。然后他右脚继续迈出,这一步是左脚迈出的两倍距离。
他开始奔跑起来,步子越迈越大,在天空中奔若一线雷。
雷声越来越大,漫天的雷霆开始降下,潇潇如雨怒吼着。
他一步叠劲,两步蓄势,三步后已如同有雷在身。
当常曦最后一步迈出时,他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人皇女子的红衫虚影在常曦身后铺展如画卷,一同占据画卷半壁江山的,还有一条浑身满是无尽威严的黄金巨龙。
蓄势至巅峰之上的常曦在朝阳撕破黑暗的一瞬,跃起。
曾贵为人族人皇的红衫女子嘴角微笑,身形开始融汇。
气机半绝的嬴政眼前模糊,他睁眼,只看到刺眼的朝阳。
还有一柄人皇递出的剑。
这位统御了魔域近千年的帝王心中苦涩和不甘
自己苦心算计千年,睁眼才知黄粱一梦
他临死前,猛然激活了皇城地下深处蛰伏已久的阵法。
璀璨无双的人皇剑下,常曦目光宁静,他轻声着呢喃道:“我知道我还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知道彼此都该放下很多很多的成见。因为不管是在九州还是魔域,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需要和平的人们,还有很多屈身于黑暗中祈求着光明早些到来的人们。”
剑尖刺进嬴政的胸膛,常曦深吸一口气,剑气骤然激荡
“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战争,就在这里结束了”
渭水原的天空上升起第二轮新日。
伫立在莲花顶的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是赢氏皇族最后血脉的赢昭君轻轻闭上双眼。
九州嘉峪关,每日都习惯站在昆仑仙宫上遥望魔域边境线的清澜忽然心有所引。他穷尽目力看向魔域深处的方向,仿佛看到有一轮冉冉升起的新日。
随着常曦这一剑刺下,远在魔域前线驻扎准备随时再对嘉峪关发动攻击的魔族军营,每一名魔族士卒通红眼眸中的血色消散许多。每一座军营上空盘踞的浓郁魔气开始自发的消散,无数魔族士卒只觉得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没有了。
军营中有炼虚境大将闪现在天空中,漆黑铠甲下的身躯剧烈颤抖,他伸出手,掌心中有这一摊黑灰,随风飘走。
那原先是魔帝大人亲自赐下的带兵虎符。
常曦身形落下,看着从未有过的明媚阳光撒照渭水原,他心里生出些许不真实的错觉,他伸出双手在眼前。
自己真的成功了
他跪坐在地,静静的哭,又无声的笑,像个孩子。
如约完成赢芷渔的生前遗愿,冉叔叔的血海深仇得报。
他给了所有为九州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们一个交代。
大师兄云岚和二师兄云墨走来,各自按在常曦一侧的肩膀,宽慰着这个视保护苍生为己任的小师弟。
常曦就这样坐在满是疮痍的地上,沐浴在阳光下,对着赢昭君说:“我想把渭水原这里种满幽兰花,可以吗”
赢昭君站在常曦身侧,“那姐姐一定会很喜欢的。”
云墨和赢昭君肩并肩,看了眼几百里外上头上惶恐不安的当朝权贵们,扭头看向赢昭君问道:“魔帝和另外两大神游境都已陨落,祸根全部根除,接下来你打算要怎么做”
赢昭君平静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要稳固朝政秩序,对于顽固派要一个不留的铲除。然后再命令前线的魔族大军全部撤回后方,此后九州和魔域再无战事”
大师兄云岚笑着对赢昭君恭敬抱拳,似笑非笑着说道:“那今后云某就要称呼您一声女帝大人了。魔域有您这样贤明的君主,未来昌盛可期啊。”
赢昭君连连摆手,跳着躲开了云岚的这一礼,连忙说道:“大师兄你太见外了。此战若非有你援手,胜负尚且两说,小女如何受得起这一礼”
伫立在天地间的赤色莲花在一阵虔诚佛音中悄悄消散,地藏王菩萨一步踏出就隔空来到常曦身边。
常曦仰头看着这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天动地的年轻僧人,他没有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骇人实力就拘谨多少,笑着问道:“是不是佛门中人修成菩萨真身后,都像你这般厉害我瞧那夷决子在你手中连一点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