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是在失去子母爆裂箭成效斐然的效率射之后,咸阳城去了对兽潮进行大范围压制的能力,数不清的各族妖兽再度开始反扑,直到将战线推进到北城楼下不足三里地的位置。
比陆地妖兽们先到一步的,是雷鹏一族和冰隼一族。
天威府欧阳恭一声冷哼,脚掌猛地一跺,咸阳城的禁空禁制顿时升起,如一只巨大的海碗般将整座大城倒扣其中。
妙音宗的美妇面色一肃,背后所负的焦凤长琴下一瞬就已经横在身前,城楼上数百名妙音宗的精锐弟子们动作如出一辙的整齐划一,纷纷盘膝横琴在手。
展翅在身后拖曳出一道道极寒气息的冰隼飞到六翼雷鹏身旁,甜腻问道:“还是用上次的老办法吧”
六翼雷鹏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稍微放慢了遁速。
冰姬媚笑一声,她与整支冰隼族群徒然开始加速、
数量不下七千众的冰隼从高空开始骤然俯冲,然后自右到左贴着禁空阵法的蔚蓝帷幕急掠,每一只冰隼都开始全力催动体内妖丹,将体内积攒的极寒气息从尖喙中喷破而出。如果冰冻对象换做是寻常金丹境或是元婴境的修士,会直接被这些极寒冰息在短短一个眨眼的功夫里被冻成冰雕。
七千余只冰隼汇聚的冰冻气息有多强,无人切身知晓。
冰隼们分成六个梯队依次以惊人速度掠过帷幕,道道极寒的蓝色冰息浇涂在禁空禁制上,遮蔽了众人视线的同时,也让整个北城楼在顷刻间仿佛深陷隆冬之中。
“妙音宗全体弟子听令,环玥崩鸣音,起”
随着妙音宗美妇的一声娇叱,数百妙音宗弟子身前长琴齐齐奏起崩鸣音,只见几乎被完全冻住的禁空禁制上厚厚冰层开始出现无数细如蛛网的裂缝,继而大块大块的脱落。
正当北城楼上数九寒冬的冰冷气息就快消散时,常曦的瞳孔却在此时骤然紧缩,大喝一声,将身旁青璇和弑天向后一拉,自己则是霍然起身,双手按上摇摇欲坠的禁空禁制。
他紧缩的金黄瞳仁中,倒映出漫天跳跃的狂暴雷弧。
数量同样七千有余的雷鹏遮天蔽日,纷纷嘶鸣出声,让在场每一人都为之胆颤的雷霆之力当空汇聚化作沸腾雷池,朝着咸阳城已经半数被冰冻的禁空禁制泼洒而下。
天威府府主欧阳恭已经做好走出禁制拼命的最后准备,若禁空禁制被破,不仅北城楼会被率先攻破,连同整个咸阳城的天空都会彻底失守。届时所有咸阳城中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都会统统暴露在这些妖禽的铁爪之下。
正当欧阳恭准备舍身出去以肉身裆下那沸腾雷池时,臂膀猛然被人抓住,回头一看,才发觉是诸葛门的老者,正当他要挣脱束缚时,却发现老者正死死盯住另一边,他疑惑看去。这才发现本已经摇摇欲坠的禁空禁制竟然没有因为冰隼的极寒气息浇灌而变得脆弱,反而是那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蓝光再度暴涨,为他们撑起了一片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天空。
欧阳恭看到,常曦摁在禁空禁制上的手正在悬指疾书,每落下和完成一个笔画,禁制的光亮就愈发明亮一分。
铺洒天际的雷池如同沸油金汤浇在禁制帷幕上,只微微晃动后和一阵光芒闪烁后,竟就雷声大雨点小般没了下文。
用屡试不爽的这招冰雷配合攻下数个人族栖息地的六翼雷鹏和冰隼一阵惊疑不定。
重新跃回城头上的欧阳绍池正巧看见那被师傅认作是妖族间谍的常曦这惊为天人的一手,他忽然莫名觉得心安。
有他在,或许真的能够守住咸阳城吧
第549章长合山兽潮压境,修罗王仗剑拒敌四
除去常曦惊为天人的临时加固禁制外,当属妙音宗的美妇居功甚伟。是她最先察觉到两族妖禽的阴谋并及时化解,如果没有妙音宗的环玥崩鸣音破去大部分坚冰,就算是常曦也来不及在漫天雷池的泼洒下挽大厦之将倾。
只可惜方才北城楼上只有百余名妙音宗弟子,为能抗衡整支冰隼族群的冰息浇灌,妙音宗的那位妇人实则是以搏命姿态奏响的环玥崩鸣音,竟以一己之力承受冰息反噬,只为让门下弟子不会陨落在霸道冰息下,自己则深受重创。
北城楼上伴随崩鸣音而升腾的鹅黄光芒渐渐消散。
“我们必须要将雷鹏一族和冰隼一族的战圈拉扯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任由它们继续肆无忌惮的对禁空禁制发动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诸葛门的老者罕见的对欧阳恭大声道:“常道友能帮的了我们一时,帮不了我们一世啊府主”
欧阳恭面色难看的看向一眼望不到的兽潮,这些兽潮在乌媃的指挥下开始分成几股,向着西门、东门和南门处打算同一时刻发起进攻,试图进一步分散咸阳城的防守力量。
知道再拖不得半刻的天威府府主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常道友可知晓如何指挥城头防守”
常曦点头微笑道:“不瞒你说,我也算是出身行伍的。”
欧阳恭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常曦是友非敌,抱拳道一声拜托,下一刻与早已准备随时为人族捐躯的老者扶摇上天际,身后浩浩荡荡跟有几千名同样有赴死之心天威府修士和诸葛门修士,目标直指罪魁祸首的雷鹏王和冰隼王。
青璇照料着被寒气入体的妙音宗美妇,因为寒气强度过于惊人,青璇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拔除寒气根源。好在她身上带有不少青云山和昆仑山两派发放的天阶丹药,其中正好就有能够化解冰寒入体的烈阳丹。
青璇掰开美妇已结起厚厚冰霜的嘴唇帮助她服食丹药,但不曾想到,这由数千只冰隼体内精纯冰息的恐怖积累已经不是区区几颗烈阳丹能够化解的。甚至烈阳丹的药力只堪堪化开不到一半,就被美妇体内霸道至极的冰息彻底冻结。
美妇体内血肉和经脉已经彻底被冻结,不再流动半分。
冰霜愈结愈厚,好似一具冰封千年的棺材。
她此刻已经算是两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了。
连同她手中那架焦凤长琴也尽覆厚厚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