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跌落雪堆的头颅上面色意外的安详,死而瞑目。
皇胄青年收刀回鞘,没去瞧周围惨死的几十名金背犀重骑,面朝南方遥望,这位姓赢名魏的皇子微微攥紧了拳头。
据最近从南疆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的五弟出师未捷身先死,四弟被擒,不仅甘愿为他们马前卒的万魔众损失惨重,同时连带着魔域二十万大军和几名炼虚境大能也在洱海上灰飞烟灭,致使打开九州西域大门的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这等损失已经称得上是伤筋动骨。
“没点本事还偏偏喜欢蹦跶的家伙死的早也是应该的,想在父皇面前分我的功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少了这两个家伙从中作梗,今后的夺嫡之争倒是方便不少。说起来或许本皇子还得谢谢这些人族,不声不响的就帮我铲除了三位不成器的弟弟,到手全然不费工夫,还真是份不轻的礼啊。”
蟒衣金刀的赢魏心中虽想的是同为皇室宗亲的兄弟身死道消,嘴上却是句句狠辣无情,毫无半点兄弟情义可言。至于被生擒活捉的四弟赢珏,他更是漠不关心。
赢魏手按鎏金刀,嘴角笑容比风雪更冷些。
他这次之所以能从父皇手中接过主攻昆仑的百万大军,除了因为他修为过人足以服众和磨砺精进修为外,自然也有着想在父皇面前崭露头角的念头。父皇本身就是靠着卓越无匹的辉煌军功坐稳魔域那把人人仰望的头等交椅,在六弟孤身犯险身死后,就愈发偏爱自接触九州文化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二哥。厚此薄彼下,几位皇子自然暗中恼火。
除去他对二哥亲书籍远修行的作为不屑一顾外,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倒也颇为融洽。痴迷刀道的他一直不明白这些用以研究九州人族习俗喜好的书籍,对二哥和生前的七妹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可以让这两人废寝忘食的沉浸其中。虽然这九州词汇的确博大精深,学去一些临阵装装门面是极好,要他埋头苦读研修那是半点可能也没有。
后来他因为一次失误,惹来父皇震怒,是二哥及时出手才从父皇手下将他保下。后来他听别人酒后提及,他那泡在九州书海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哥为了给他擦屁股,第一次走出家门与人求情,这才勉强把渐渐发酵的事端压下。
事后兄弟俩谈心,二哥拉上了那名端庄娴静对于赢魏来说应该叫一声嫂子的柔弱女子,笑着说他疏离修行,无意夺嫡,迟早会死在他前面。兄死弟娶嫂,天经地义。你嫂子身子骨弱,远不如三弟你身强体健龙精虎猛,经不起猛烈征伐鞭挞。日后为兄入土,三弟娶嫂过门为妾即可,多多担待。
看着兄长神态温良,还有身侧那名他确实垂涎已久的貌美嫂子,饶是继承父皇大半冰冷阴鸷的赢魏,也是软下心肠,与二哥和羞涩不已的嫂子把酒言欢,称绝不辜负二哥的一片好心好意和嫂子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
当晚他留宿二哥府上,他与嫂子同房,二哥在屋外听着屋里的翻天覆地身挑灯夜读。而后他几次堂而皇之的借嫂子在自家府邸上通宵达旦的留宿侍客,二哥都会撑着一把纸伞送嫂子过来,再独自撑伞回去,第二日清早再来接已经站不稳脚跟的嫂子回去。
三皇子府上一些对此内幕知根知底的恶仆,都敢正大光明的把视线黏在那名义上是二皇子夫人的女子腰下臀瓣上过足眼瘾。谁能想到这样一名面容端庄娴静的女子,在夜色沉浸的三皇子府上,会被调教成那般不堪入目的低贱模样。
这次针对昆仑乃至整个仙道盟的战事,正是由他熟读九州兵法的二哥坐镇后方出谋划策,可谓料事如神,人族诸多用兵习惯乃至入微的细节判断都分毫不差,生生将昆仑联军打压的喘不过气来。且二哥做的最让他满意的,就是每当在后方出谋划策时,只单独知会与他,让他出尽风头,越发深受父皇的器重与嘉奖。照此发展下去,攻破昆仑蹄踏九州中原,真有望在他三皇子赢魏手中实现。
至于那连他都摸不清底蕴究竟几何的大皇子,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和底牌,难不成还能与打下整个九州的魔族功臣相提并论不成
这位自觉已经天下半数在握的蟒衣青年喃喃自语道:“二哥,只要你活不过三十岁而且尽心辅佐于我,别给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保证嫂子在我玩腻后不至于会沦为勾栏里最低贱的玩物。至于娶破鞋为妾这事,你在阴间黄泉下自个想想就好,可千万别当了真。区区玩物也想做妾笑话。”
身畔不小心听到主子句句诛心言语的副将浑身冰冷。
蟒衣再拔金刀,回头手起刀落。
第525章北域外风雪截杀,青云山再访昆仑六
时间的度量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月虹剑在仙界数百载的驳杂记忆与常曦在人间和黄泉的记忆彼此融合成糨糊的一团,常曦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下机械般分拣着这些记忆片段。如果这些冗杂记忆不仔细分拣开来,日后会对识海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
疮痍遍布的仙界、战火中倾倒的不周山、人间的壮丽山河,还有鲜红彼岸花盛开的阴间黄泉。这些彼此交织的记忆繁杂如天上星辰,多归多,但总有被彻底分拣完的那一刻。
常曦半坐在由周围黑白两色莲花瓣交织的莲台上,将最后一块记忆碎片拼凑回它应该在的地方。然后他呆呆的看着那一片片或黑或白但其实是生死阴阳之意凝聚成的莲花瓣,忽然间莲台颤动,自一颗颗莲子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再睁开,哪里还有什么黑白莲台,眼前所见的就只有莘彤和青璇那两张憔悴容颜。
见常曦醒了,莘彤那双不复灵动的眸子这才缓缓回神,常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青云峰的后山小屋,听到身畔的青璇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别瞎瞅了,我们已经回家了。你的那艘战舰已经停靠在天秀峰,那批叫洞幽部的人马现在驻扎在天秀峰下的青龙潭附近。”
常曦识海仍有些撕裂感,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莘彤把爱郎扶起来,宽衣擦拭身体,凄然道:“你昏迷已经足足三天三夜,我和青璇在密室里发现你不省人事,当时就险些吓得魂飞魄散,是小药及时出现告诉我们是你融合了月虹剑的记忆而陷入昏迷,只需静养即可。”
常曦长舒一口气,自己昏迷三天三夜,不知为何修为竟是有了些许增加。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精进的修为,让常曦得以知晓自半步炼虚境后,再想提升修为是件多么艰辛的事。
他脱下身上祭礼锦服,并不急着换上干净衣衫,反倒是大被一掀将两名女子卷进怀中。
之前在战舰上放不开手脚,这夫妻小别胜新婚,养精蓄锐数载的常曦回到家后自然免不了要与两位娇妻坦诚相见,一时间小屋中可谓干柴遇烈火。两具衣衫尽褪的曼妙娇躯蛇般缠上雄壮龙体,予取予求,依旧是青璇主上莘彤主下。
撅